謀定天下:三國亂世異聞錄_第122章 殘軀詭歸 血刃重握(1)
劉荊棘被虎豹騎挾在馬上,左肩傷口隨着顛簸不斷湧出鮮,每一次馬蹄踏地都像是重鎚砸在他的傷口上。劇痛與失不斷侵蝕着他的意識,視線漸漸模糊,可他仍能清晰捕捉到邊虎豹騎騎士的目——冰冷、審視,毫無同伴間的暖意,只剩對一件累贅、一件貨的打量。
“快……快回營……”劉荊棘虛弱地嘶聲道。
為首的騎士,面甲下傳來低沉的聲音:“劉將軍,你傷重如此,直接回主營恐顛簸過甚。前方三里有一廢棄哨所,我等先行為你止包紮,再派人稟報丞相不遲。”
這話聽起來合合理,但劉荊棘心頭卻猛地一沉。他在曹營待過,深知虎豹騎乃曹親軍,紀律嚴明,行果決。接應任務已完,首要應是全速撤回安全地帶,豈會因他一個降將的傷勢而中途耽擱?除非……他們接到的命令,本就包含“視況置”的餘地。
石傑人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,冰冷而譏誚:“你以為逃出生天?不過是換了個刑場。曹豈會真正信任一個叛而復歸、又負重傷的降將?更何況,你還丟失了那柄頗有價值的魔刀……”
魔刀!劉荊棘昏沉的腦海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。是了,那柄刀!那柄飲無數、與他氣相連、甚至可能藏着阿鼻道三刀更深層秘的魔刀,被他落在瓦崗刑場了!沒有那柄刀,他即便回到曹營,也不過是個殘廢的、無用的棄子。石傑人或許會嫌他累贅,曹更不會多看一個失去價值的降將一眼。
求生的本能,混雜着對力量的、對背叛的不甘、以及對自境的清醒認知,在瀕死的邊緣發出驚人的偏執。
“不……不去哨所……”劉荊棘猛地掙紮起來,右手指向瓦崗大營的方向,眼中布,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瘋狂,“回去……回瓦崗……取我的刀!”唯有魔刀在手,他才能掙石傑人與賈詡的算計,擺‘棄子’的命運——要麼博取一線生機,要麼,拖着所有算計他、拋棄他的人,一同墜無間地獄!
虎豹騎騎士們顯然愣住了,像是看瘋子一樣看着他。為首騎士聲音轉冷:“劉將軍,你失過多,神志不清了。瓦崗此刻定然戒備森嚴,回去是自投羅網。”假扮虎豹騎的,正是賈詡麾下最秘的銳,代號“影衛”——這支力量從不輕易現,唯賈詡親令是從。臨行前,賈詡特意叮囑,“助其逃至預定地點,不必急着置,多觀其向,若有反常,視況而定,如無太大威脅可暫不阻攔,留待後續變數”,也正因這道指令,首領此刻才未立刻格殺劉荊棘。此刻劉荊棘突如其來的、違背所有常理的瘋狂要求,讓他們一時措手不及。首領眼神一冷,瞬間權衡:在此格殺劉荊棘,與計劃不符,且易留痕迹;若任其折返,恐生大變。
就在這電石火間的猶豫,劉荊棘如同迴返照的野,用盡全力氣,用未傷的右手狠狠一推馬鞍,整個人向著側下方茂的灌木叢滾落!這一下毫無章法,卻勝在出其不意。
“追!”影衛首領低喝,但並未立刻放箭。賈詡的命令中含“觀察其變”的深意,劉荊棘這反常的舉,或許本就有價值。他們迅速下馬,呈扇形向灌木叢迫近,作迅捷卻並未真正全力撲殺,更像是一種有控制的驅趕和觀察,將劉荊棘向瓦崗大營的方向——既然他想回去,那就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,又會引出什麼。
劉荊棘不知道自己連滾帶爬了多久,傷口在糙地面上的帶來新一的劇痛,卻也奇異地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經。失讓世界變得模糊而搖晃,唯有對魔刀的執念如同燈塔。瓦崗大營的廓再次出現,與前不久逃離時似乎並無不同,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肅殺與繃,隔着老遠都能到。鄧元覺的搜捕隊伍火把如龍,正向遠方蔓延,而大營本的燈火通明,巡防隊列錯,看似毫無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