謀定天下:三國亂世異聞錄_第122章 殘軀詭歸 血刃重握(2)
然而,可世間最大的疏忽,從來都源於思維的盲區。此刻瓦崗軍的注意力,幾乎全被牽制在“向外搜索逃犯及其同黨”、“部清查可能的細”以及“加強外圍警戒防止曹軍或刺客再次突襲”上。刑場作為事發地,已經過初步清理和檢查,在大多數人潛意識裡,那已是“過去式”和“部區域”,反而不會立刻聯想到逃犯會自投羅網、殺個回馬槍。看守魔刀的兩名士卒,接到的命令是“看守重要證,防止有人破壞或盜”,但他們警惕的方向,更多是對外、對陌生面孔,而非一個理論上正在被大軍追捕、應該拚命遠遁的重傷之人。更何況,誰能想到,一個人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不惜代價“逃出去”後,會馬上轉頭回來?
劉荊棘正是利用了這種心理盲區。並對瓦崗的布局早已爛於心,深知哪些影角落可暫避鋒芒,也了巡防換崗的細微間隙。他像一從地獄爬回的殘破軀殼,依靠着頑強的怨恨和執念,避開了主要通道和明哨,沿着排水、雜堆等最骯髒不起眼的路徑,一點一點,挪回了刑場附近。濃烈的腥味和悉的肅殺指引着他。
果然,魔刀被單獨在刑場邊緣顯眼的木樁上,刀暗淡,彷彿失去了靈。兩名士卒守在數步之外,正低聲談論着今晚的驚變和即將到來的部審查,神張,目不時掃向營外黑暗,卻很回頭看那柄似乎已無關要的“證”。
劉荊棘伏在刑場外圍一堆剛剛收斂起來的、沾染污的破損旌旗和雜後面——那是方才行刑、混中臨時堆放的,士卒們急於搜查逃犯,尚未來得及清運,距離魔刀不過十丈。這短短十丈,一邊是瀕死的絕境,一邊是逆轉命運的魔刀,於他而言,堪比天塹。他到生命力在飛速流逝,眼前陣陣發黑,冰冷的死亡手可及。
“就這樣……結束?像條野狗一樣死在這骯髒角落裡?被賈詡算計,被石傑人利用,被所有人拋棄?” 極致的怨恨、不甘,連同瀕死的絕,織地獄業火,燒盡了他最後一理智,也燒開了阿鼻道三刀的最後一道壁壘。阿鼻道三刀第一刀‘苦海無回’的意境,竟以這種邪異、沉淪的方式,豁然大!
這不是修鍊,是沉淪——他主撕碎了對生的最後一眷,心甘願墜痛苦與怨恨的深淵,以神魂為引,換取這毀天滅地的邪力。彷彿某種屏障被怨恨衝垮,丹田氣海深,一縷冷、暴戾、充滿純粹毀滅與痛苦意味的灰黑氣勁驟然滋生!這氣勁所過之,傷勢的劇痛非但沒有緩解,反而被放大、扭曲一種詭異的“力量源泉”,支着他最後的生機,帶來一種瀕臨毀滅的、令人戰慄的快。
“嗯?” 一名士卒似乎聽到雜堆後極輕微的、如同困瀕死的息,疑地轉過頭,手按上了刀柄。
但已經太晚了。
一道影從影中“”出,作僵卻反常迅捷,周縈繞着一令人汗倒豎的冷死意——那不是輕功,是被痛苦與怨毒驅的亡靈之姿。劉荊棘沒有直接撲向士卒,而是右手凌空一抓——並非實,但那初的、微弱的“苦海無回”刀意混合著他對魔刀的脈應,隔空催!
“嗡——!”
在木樁上的魔刀猛地劇震,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,刀幽大盛,自行從木樁上彈起半尺!與此同時,劉荊棘影已如鬼魅般掠過,一把抓住了刀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