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叔，你應那波，如今指向是否更加明確？可能與那些‘黃天’之人所去方向一致？”王莽看向一直沉默靜聽的劉秀。

劉秀凝神應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波……指向西方……偏南……與玉門關方向……略有偏差……似乎……更靠近……南山（祁連山）西域段……與羌地界之……至於那些賊人……氣息混雜……難以……確追蹤其去向……”

西方偏南，南山與羌地界？這與老收藏家提到的“白山”（天山/帕米爾）以及商隊傳聞中且末、絕一帶，大方向是吻合的，但路徑似乎有所不同。

王莽看着攤開在桌上的簡陋西域地圖，手指劃過敦煌，向西是玉門關、關，通往西域北道（車師、茲等）和南道（樓蘭、且末等）。而劉秀應的西方偏南，更像是要直接從敦煌西南方向，切阿爾金山脈與祁連山西端接的複雜區域，那裡確實是羌人活頻繁、地勢險峻、人跡罕至之地。

是相信劉秀的應，走這條更直接但也更危險的路線？還是沿着傳統的綢之路南道，前往且末、絕一帶，一邊打探“黃天”行蹤，一邊尋找線索？

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。

走羌地路線，可能更快接近目標，但風險極大，補給困難，易遇羌人部落或未知兇險。

走綢之路南道，路線相對，有綠洲補給，便於打探消息，但可能會慢一步，並且與“黃天”勢力正面遭遇的可能增大。

王莽沉思良久，目最終落在地圖上那片標示着複雜山形與沙漠的界地帶。

“我們走羌地方向。”他做出了決斷。

“陛下？”阿遠有些意外，那條路的風險他是知道的。

“ ‘黃天’之人既然偽裝繪圖匠走道，說明他們要麼目標明確在綢之路沿線，要麼就是想誤導可能的追蹤者。”王莽分析道，“文叔的應指向羌地方向，那裡人煙稀，迹或許保存更完好，可能更接近真正的‘星隕之墟’。風險雖大，但或能出奇制勝，避開與‘黃天’的過早衝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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