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並非預想中的綠洲或河流，而是一片面積不大的、已經半乾涸的鹹水沼澤。水渾濁，邊緣析出白的鹽鹼，周圍稀疏地長着一些耐鹽的蘆葦和怪柳。雖然水質無法直接飲用，但至證明了地下有水源！

而在沼澤的對面，赫然矗立着幾座巨大的、風蝕嚴重的土坯迹！斷壁殘垣依稀可以看出城堡的廓，一些胡楊枯木如同不屈的骨架立在沙丘上，訴說著曾經的存在。

“這是……什麼地方？”阿遠疑道。

老韓嚮導仔細觀察了片刻，恍然道：“這裡……這裡好像是古籍里提過的‘月氏故壘’！據說百多年前，月氏人被匈奴所迫西遷前，曾在此地有過一個重要的據點，後來廢棄了，沒想到被沙海埋在了這裡，這次風暴倒把它給吹出來了！”

月氏故壘？王莽心中一。月氏，曾是河西走廊的霸主，與匈奴恩怨極深。

隊伍在沼澤邊緣紮營，立刻開始挖掘淺井，希能滲出可飲用的淡水。幸運的是，在挖到一人深時，果然滲出了略帶鹹味但尚可過濾飲用的地下水，暫時緩解了水危機。

王莽則帶着阿遠和幾名龍雀衛，走向那片古老的迹。

踏廢墟，一歷史的滄桑撲面而來。坍塌的房屋，破損的陶片，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風化的骨骸，不知是人還是牲畜。劉秀所說的“死的悲傷”，或許就源於此。

王莽仔細查看着迹。這裡似乎經歷了一場匆忙的廢棄，不品都保持着使用時的狀態，只是被時和風沙侵蝕。

在一看似是首領居所的大型土坯房殘骸，王莽發現牆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畫。壁畫容多是狩獵、祭祀和戰爭場景，風格獷。但其中一幅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那幅壁畫描繪的似乎是一場祭祀，但祭祀的對象並非日月山川或常見的神只，而是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、散發著芒的……不規則晶！晶下方，跪伏着許多月氏人，神狂熱。而在壁畫角落，用某種暗紅的料，畫著一個極其簡陋、卻與“黃天”木符上那個“黃”字有幾分神似的扭曲符號！

王莽瞳孔微！月氏人的祭祀，與那發晶有關？而且，似乎也與那扭曲符號有關聯？難道月氏人很早以前就接過“星隕碎片”？或者說，他們崇拜的，本就是某種天外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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