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手搓藥丸成聖_第7章 夜話《內經》 師父論“上古天真” 上篇(2)
這段話,宇晨浩在《黃帝經·上古天真論》中讀到過,當時只覺是古人的一種理想化描述,此刻聽師父用如此鄭重的語氣道來,心中不凜然。
“師父,這‘上古之人’,難道真的存在?度百歲乃去,豈不是如同仙人?”宇晨浩忍不住問道。
“是否存在,已難考證。但其描述的那種狀態,卻是我輩醫道修行者,乃至所有追求生命真諦之人,所嚮往的至高境界!”炎黃祖目灼灼,“那種狀態,便是‘德全不危’的狀態,是人小宇宙與天地大宇宙完和諧共鳴的狀態!其流轉的,便是最純、最本源的‘天真之氣’!”
“天真之氣…”宇晨浩喃喃重複着這個詞,覺那縷炎黃真氣似乎都隨之輕輕震了一下。
“沒錯,天真之氣!”炎黃祖肯定道,“此氣非後天呼吸之氣,非水谷微之氣,而是人與生俱來的一點先天本源,是生命最初始、最純粹的能量,蘊藏着無限的生機與潛能!後世所謂的‘真氣’、‘元氣’,皆是由此衍生、或試圖復返此境而努力修鍊的產。你的‘炎黃築基功’,其本目的,並非僅僅是積累力量,更深層的,便是在於喚醒、滋養、壯大你那點微弱的先天‘天真之氣’!”
如同一道閃電劃破迷霧,宇晨浩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震!一直以來,他修鍊炎黃築基功,只覺其進展緩慢,重在溫養,不如一些傳說中能迅速提升修為的功法霸道,此刻才明白,其立意之高遠,竟直指生命本源!積累真氣只是表象,滋養那點先天本源才是核心!
“然而,世人自出生之後,呼吸塵埃,食飲濁,慾擾神,勞役傷形,七六慾,如同塵埃,逐漸蒙蔽了這點先天之,損耗了天真之氣。”炎黃祖語氣帶着一慨嘆,“於是,人與外界的和諧被打破,正氣衰弱,邪氣易侵,百病由生。從孩時的純之,到後來的失衡,再到老年的氣衰敗,本質上,便是天真之氣逐漸耗散、無法有效補充和固守的過程。”
他看向宇晨浩:“你現在可明白,醫者治病,其核心在於什麼?”
宇晨浩福至心靈,口而出:“在於‘扶正祛邪’!‘祛邪’是手段,掃除病痛;‘扶正’才是本,幫助人恢復自調和、抵疾病的能力,甚至…是幫助其更好地存養那點‘天真之氣’!”
“哈哈哈!好!總算還沒笨到家!”炎黃祖掌大笑,聲震松林,驚起幾隻夜棲的寒,“沒錯!無論是針灸、湯藥、導引、按蹺,乃至丹道,其最終極的目標,都可以歸結於此——祛除影響和諧的‘邪氣’,扶助、激發、乃至補充人的‘正氣’,使其儘可能接近乃至回歸那種‘上古天真’的狀態!”
他拿起桌上那本邊緣都已磨損的《黃帝經》,輕輕挲着封面:“這部《經》,與其說是一部醫書,不如說是一部闡述‘生命與天地和諧之道’的至高經典。它告訴你人如何運作(藏象經絡),疾病因何而生(病因病機),天地變化如何影響人(五運六氣),以及最終如何通過各種方法(治則治法)回歸和諧。你之前所學的辨識藥材、君臣佐使、控火煉丹,都只是這宏大系中的‘’而已。若不明其背後的‘道’,終其一生,也不過是個匠人,難以為真正的醫道大家,更遑論…追尋那上古天真的足跡。”
宇晨浩聽得心澎湃,以往所學的零散知識,彷彿在這一刻被一條名為“道”的金線串聯起來,形了一個宏大而清晰的脈絡。他明白了自己修鍊的意義,明白了醫的本,甚至對丹道為何艱難,也有了一模糊的悟——丹藥,不正是試圖以草木金石之華,模擬、補充乃至激發人的“正氣”與“天真”嗎?其對火候、時機、融合的極致要求,不正是對“和諧”與“準”的極致追求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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