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震初看便是一愣，湊近些，遲疑道：“這……這畫的莫非是王大總管？王孝傑將軍？怎地如此相似。”畫中人的臉型、眉眼，與安西大都護王孝傑確有八九分相像。

江逸風卻搖頭，手指點向畫卷下方一行硃砂的題記文字：“你看這兒，不是漢字。”

郭震定睛看去，果然是彎彎曲曲的吐蕃文。

他立刻轉頭，喚來軍中一名懂吐蕃文的年老通譯：“勞煩看看，這寫的什麼。”

老通譯就着燈火仔細辨認，面漸漸肅穆，低聲道：“回司馬，江郎君，這上面寫的是——‘神聖贊普芒松芒贊陛下容’。”

“芒松芒贊？”郭震瞳孔微，“吐蕃上一任贊普，赤都松贊之父？”他再看向畫中人的服飾氣度，方才的疑頓解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驚異，“怎地……怎地與王大總管如此相像，雙生子一般，天下竟有這般巧事？”

江逸風沒有立刻接話。

他目凝在畫上，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膝頭。

畫中那位已故的吐蕃贊普，與如今唐軍在安西的最高統帥王孝傑，容貌竟有這般驚人的相似……這絕非簡單的“巧事”。

一個模糊而大膽的念頭，如同暗夜中的火星，在他心底倏然亮起，隨即開始蔓延。

“不是巧事。”江逸風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旁邊正與張翰說話的蕭靈兒都轉過頭來，“這是……天賜的機緣，也是一把可能燙手的刀。”

郭震立刻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，神一凜：“江兄，你想用這畫……做文章？這可非同小可，涉及兩國至尊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潑天大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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