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壇酒，是姑姑親釀的‘燒春’，倒是能驅邊塞寒氣。我一路上小心護着，總算安然帶來。”

“姑姑的手藝。”江逸風眼含笑意，指尖過冰涼壇，彷彿能見阿史那月於益州院中靜候酒滴落的影。

“靈兒費心了，此珍貴。”他邊說邊拍開泥封。一迥異於西域濁酒、極其醇冽的香氣倏然湧出，頃刻盈滿四周。

郭震鼻翼微，結輕滾，視線定在那酒罈上，低語道，“這香氣，着實不凡。

軍中之約雖在，然此乃故人萬里相寄之意，又值慶賀……略酌許，以全誼，想來無妨。”他言語尚存克制，手卻已將碗遞出。

江逸風瞭然，笑着執勺，先為郭震滿斟一碗那清亮卻氣息凜冽的“燒春”，次第為張翰、裴十三及席間幾位頭領斟上，末了才自酌一碗。

“請，”江逸風舉碗，“首碗，敬張兄、靈兒，敬諸位不避艱險、遠來相助的兄弟，一路勞苦。”

“敬江郎君，敬郭司馬。”眾人舉碗相迎。

酒，似一道火線直下，暖意隨即四散。

郭震緩緩吐息，眼角竟似微，手案幾，“確是佳釀，烈而蘊厚，自安西，口中久無真味，今日得此，甚。”

三碗過後，席間暖意更濃。

郭震面染紅暈，言語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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