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句讓阿史那月的心直墜下去。

想起那年高昌城破，也是這般暮里，師兄將從高昌王城救出，而今……

崇賢坊宅邸深，夜合花的香氣過碧紗窗。

當看清榻上師兄形時，阿史那月終是撐不住，伏在榻邊泣不聲。

“師兄苦了……”抖着手懸在半空，竟不知該落在何。

這殘破軀，哪裡還尋得見當年那個忠勇侯半點。

張果立在燭影里，聲音沉靜如古井：“五之首損，重塑易，靈識歸位難。要記起前塵舊事，則十載，多則…甲子迴。”

“便是等到齒搖發落，月兒也定要守着師兄醒來。”拭淚起：“這些年徒兒藉著‘妙法真人’的名頭，已將師兄留下的財富擴至大唐諸道。商隊、銀號、船行…皆備妥帖，想來應能護住師兄。”

老道眼底掠過失，財之人終究難修正果，但還是自袖中取出一個玉瓶：“此丹名曰‘駐景’，沐浴齋戒七日後你可服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莫學你師兄違天命。”

阿史那月鄭重接過，卻見師父道袍無風自，形漸淡。

“師父？”

“為師強啟，折損百年道行，需回終南閉關。”話音未落，人影已化作青煙消散，唯余案上燈花噼啪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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