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嘗聞唐將李積，當年亦曾在令尊麾下吃過虧？”盧永語氣平和，似是不經意間一塵封的琴弦。

淵男建冷哼一聲，指尖捻着杯沿，並未立刻飲用：“李積？不過是仰仗唐廷聲勢罷了。”他並未如預期般大肆吹噓，語氣中反而帶着不易察覺的不甘。

他如今雖權勢不小，但頭上畢竟還有兄長淵男生位居大莫離支，總攬軍政，這讓他每每念及，便覺中塊壘難消。

盧永察言觀，立刻知其心緒。

他不再提父輩榮，轉而低聲道：“然大莫離支（此指淵男生）如今總攬國政，雖位高權重，卻也勞心勞力。

聽聞近日唐軍異，恐皆需大莫離支獨力支撐。

相比之下，大人您坐鎮後方，督察務，亦是肱骨之任，關乎國本。”

這番話，巧妙地將焦點從過去的榮耀轉移到當下的權力結構，並含了淵男建職責的重要，甚至略帶挑撥地暗示了淵男生的“獨攬”與他的“坐鎮”。

淵男建臉稍霽，瞥了盧永一眼：“哦？你倒是看得明白。坐鎮後方。。。。。。嘿，這後方亦非太平之地。”

話匣漸開，淵男建開始抱怨起城中某些奉違的員，抱怨糧秣調撥的遲滯，言語間出對更多權柄的，以及對其兄既依賴又不滿的複雜心緒。

盧永依舊靜聽，偶爾附和，點明其中關竅，或為其“指揮限”略表惋惜，句句皆搔到。

酒意更深，淵男建談興愈濃，將盧永視為可傾吐些許真言的對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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