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男建用地點點頭，醉意上涌，揮手令他退下。

翌日，天微明，盧永便已更完畢，一玄勁裝，外罩中里屬下鐵衛的制式甲，靜立於鐵衛衙署之外。

此雖非邊境軍營那般殺氣衝天，卻自有一森嚴氣象，往來吏員兵卒眼神中都帶着審視與計算。

鐵衛正統領名為高義，乃是淵男生一系提拔起來的將領，面容悍。

見到盧永這個由淵男建親自塞進來的副手，他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只公事公辦地一拱手：“盧副統領。”語氣平淡，卻自帶一疏離。

盧永深深還禮，姿態放得極低：“卑職盧永，參見高統領。卑職初來乍到，於營中事務一無所知，日後還請高統領及諸位同僚多多指點。”他毫不掩飾自己的“新來”份，將謙遜做到了極致。

高義目在他上停留一瞬，簡單代了衙署規矩、巡防範圍、人員構，末了淡淡道：“既是中里大人親命，盧副統領好生做事便是。

衙事務皆有定規，循例而行即可。”語中之意，仍是劃清界限，令其安於副位，勿要手。

署中其他鐵衛，多是高義親信或久居其位的老吏，對此空降之人自然心存排斥，目中混雜着好奇、輕視與警惕。

盧永恍若未覺。

他深知，在淵男建並未完全掌握最高權力的況下，自己這個“淵男建的人”的份極其敏。

在此立足，乃至為淵男建攫取更多實權，必須如履薄冰，暗中經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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