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江逸風正在寸步不移的在陪着長樂公主，那這次征伐謀逆李佑的監軍之職又不了是他的。

但長樂公主的況越來越不樂觀，這幾日，喝了葯湯之後，江逸風用真氣催藥能起到的效果也大打折扣。

上元夜的承香殿檐角掛滿琉璃燈，長樂公主的指尖在江逸風掌心繭上勾畫《霓裳羽曲》的旋律。

腕間青紋已淡如晨霧，卻被胭脂染得目驚心——那是江逸風答應，讓走時不會病秧秧的走，用藥力出將死之人最後一明艷。

“江侯可知...這燈影晃得本宮想起貞觀七年的上元夜...”忽然攥住江逸風的銀針，針尖刺破指腹，珠滾案上藥盞，“阿娘抱着我賞燈時，朱雀大街的雪...是甜的...”話音未落，殿外竹炸響，李世民特製的“萬壽燈”轟然升空，火照亮眼角將熄的硃砂痣。

江逸風將雪山參灌間，灌輸給真氣，真氣如遊滲心脈。

長樂忽然睜眼，眸中映出漫天煙火：“快看，那朵紫的...多像你故事裡的化蝶...”袖中出半闕新詞，墨跡暈染寫着“願作星橋鵲，不羨九重仙”——最後一個“仙”字被咳出的污浸，化作展翅的蝶形。

李世民踹開殿門時，長樂正倚在江逸風肩頭哼唱《何滿子》。

帝王腰間玉帶的螭龍紋豁了口，那是方才砸碎東宮丹爐時崩裂的：“麗質，阿耶給你帶了平康坊的糖人...”他忽然僵住，糖人跌碎在青磚上——兒指尖垂落的紅繩，正系著江逸風葯囊里的雷擊木灰。

子時更鼓響徹長安，承香殿的琉璃燈倏然盡滅。

長樂腕間青紋徹底消散的剎那，蘇小月從宮外花了大價錢購得的參王也送了進來——但終究還是遲了，參王墜殿前雪堆，凍冰雕的靈芝。

李世民抱着兒逐漸冰冷的軀，滿面淚水：“傳旨，熔。。。。。鑄長樂鍾...”帝王頭滾，後半句“陪葬昭陵”終是化作嗚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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