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拿起玉簡，握在手心裡。玉簡是溫的，很溫，像一個人的溫。他把玉簡在額頭上，閉上了眼睛。腦子裡出現了一幅巨大的地圖，很大，大到看不到邊界。地圖上有很多點，亮的，暗的，大的，小的，麻麻的，像夜空中的星星。每一個點代表一個世界。大千世界的點最大，最亮，像一顆顆太。中千世界的點小一些，暗一些，像一顆顆星星。小千世界的點最小，最暗，像一顆顆灰塵。

他在灰塵中找他的那個小千世界。那個武道世界，那個被星亘煉化了天道、被天魔毀了、被隨機傳送走了兩萬三千人的小千世界。他找到了。它很小，很暗，像一顆快要滅的灰塵。它還在，但沒有了，像一盞滅了燈的屋子，屋子還在，但裡面沒有人了。

兩萬三千人被傳送走了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他要一個一個地找，一個一個地問，一個一個地確認。他們活着，他帶他們回家。他們死了，他帶他們的骨頭回家。

秦嵐看着他的臉，看着他閉着的眼睛，看着他額頭上着玉簡的樣子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秦嵐說。

李言睜開眼睛，看着的右眼。右眼閉着，眼皮上有一個黑的斑點，不大，只有芝麻大，是管破了之後留下的淤。淤在慢慢擴散，從眼皮擴散到眼角，從眼角擴散到太。的半張臉都黑了，像被墨染過。

“你看不見了。”李言說。

“一隻看不見。還有一隻。”

“另一隻也會瞎。”

“瞎了就瞎了。你牽着我走。”

李言看着，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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