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沒有說話。

“但你的撐不了那麼久。”老錢看着李言的，腫得像兩木樁，皮被撐得發亮，能看到皮下面的水在晃。“你的快不行了。你的命星沒了，你的會老，會爛，會死。你的世界種子還沒長，你的就死了。你死了，世界種子也會死。你活不了，它也活不了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秦嵐問。

老錢站起來，走到那棵紫的樹下，用手着樹榦。樹榦很，樹皮很糙，像鱷魚的皮。他的手在樹榦上慢慢移，從左到右，從上到下。了一圈之後，他停下來，轉過看着秦嵐。

“把他的命星還給他。”

秦嵐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右眼上。右眼裡的金命星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像一隻驚的兔子在口撞。的手指在抖，整個人在抖，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知道這意味着什麼。

“還給他，我會死。”秦嵐說。

“你不會死。”老錢說，“你的命星不是他的命星。你的命星是你自己的。你從出生那天起就有一顆自己的命星，它一直在天上，一直在亮，從來沒有滅過。你只是不知道。”

秦嵐抬起頭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天是藍的，兩個太掛在西邊，快要落了。星星還沒出來，一顆都看不到。但能看到一顆，在右眼裡，在右眼裡的那顆金命星旁邊，還有一顆，很小，很暗，像一粒灰塵。那顆太小了，小到一直沒發現。

的命星。

不是李言給的那顆，是自己的。從出生那天起就在天上，一直在亮，從來沒有滅過。以為的命星滅了，其實沒有。滅的是李言給的那顆，自己的那顆一直在，只是太暗了，暗到看不到。

“你的命星很暗。”老錢說，“暗到快滅了。但它還在，還在亮，還在跳，還在呼吸。你把它找回來，把它點亮。你的命星亮了，你就不需要李言的命星了。你把他的命星還給他，你不會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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