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最後看到的那縷深邃影，並非幻覺！

“還有，”沈冰繼續道，“陛下雖好轉，但神似乎……有些異常。他偶爾會在夢中驚醒，喃喃一些聽不懂的囈語，說什麼‘門開了’、‘影子’、‘西域…………’之類的碎片詞語，醒來後卻又全然不記得。太醫說是驚懼過度，需要靜養。”

西域？李言立刻聯想到黑蓮教的西域背景，以及那本人皮筆記中可能提及的某些信息。陛下的夢囈，絕非空來風！

“另外，”沈冰的聲音更低了幾分，幾乎如同耳語，“永寧公主……自你重傷被抬回後，便不顧宮規，執意要親自照料你，甚至換上宮，日夜守候。陛下……似乎默許了。”

李言聞言，目不由轉向仍抓着他手、淚眼婆娑的永寧公主。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意，讓他心中複雜萬分。他向來獨來獨往，肩負守夜之責，從未想過兒私，更不願將這位善良的公主捲自的危險與黑暗之中。

他輕輕了手指，想將手回，卻引得公主抓得更，彷彿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般。
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李言沙啞開口，“臣……已無大礙，不敢勞煩殿下……”

“你閉！”永寧公主卻帶着哭腔打斷他，語氣帶着罕見的蠻橫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差點……差點就……你要是敢死，我……我……”“我”了半天，卻說不出後面的話，只是眼淚流得更凶。

李言默然。這份意，沉重而燙手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侍恭敬的聲音：“沈大人，李大人可醒了？陛下有旨，若李大人蘇醒，神尚可，請即刻往養心殿一見，有要事相商。”

沈冰和李言對視一眼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陛下剛剛好轉便急於召見，所謂要事，必然非同小可。

“臣，領旨。”李言掙扎着想坐起來，卻牽傷口，一陣劇痛讓他冷汗直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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