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。龍氣如同金線，維繫着他風中殘燭般的生機，而寂滅的寒意則無時無刻不在侵蝕那點微。他的意識沉淪在冰冷的混沌海，偶爾能捕捉到外界的碎片：藥的苦、金針的微刺、周霆抑的呼吸、太醫無奈的嘆息。

日子在煎熬中緩慢流逝。皇宮表面維持着抑的平靜，但沈冰暗中的調查卻遇到了無形的阻礙。關於前朝法和冷宮附近宮人異常死亡的線索，每每查到關鍵便莫名中斷，知者或緘口不言，或突然調離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抹去痕迹。

曹謹依舊忙碌，對皇帝的伺候無微不至，對朝政的理井井有條，對李言的“關懷”也一如既往。他甚至特意調來了兩名心思縝的小太監協助太醫照顧李言，其名曰“減輕周護衛負擔”，其中一人，正是那個被灰氣侵影子的小祿子。

小祿子做事依舊沉默低調，但他靠近李言時，總會無意識地在那枚被李言收藏、沉寂許久的“蓮子”附近多停留一瞬，眼底深會掠過一極難察覺的貪婪與。那侵他影子的灰氣，對蓮子中蘊含的、更高層次的同源力量，有着本能的覬覦。

這一日，深夜。

暖閣只剩下一名老醫靠在桌邊打盹，周霆在外間稍作休息。小祿子被安排守夜，負責添燈油、換溫水。

燈火搖曳，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
小祿子機械地做着事，作略顯僵。當他再次靠近床榻，準備更換李言額上的巾時，異變陡生！

他腳下的影子，在燈的特定角度下，突然不自然地扭了一下，一道比夜更濃的灰黑細，如同毒蛇出，猛地從他影子里竄出，悄無聲息地刺向李言口——目標直指那枚蓮子！

這灰氣極其蔽，能量斂，並未引發明顯的邪氣波，連打盹的老醫都未曾察覺。

然而，就在那灰氣即將及李言膛的瞬間——

嗡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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