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祿子如同虛般，踉蹌後退一步，撞在後的茶几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
“嗯？”打盹的老醫被驚醒，迷迷糊糊地抬頭，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……沒什麼……”小祿子聲音嘶啞，連忙低頭掩飾臉上的驚恐，扶正茶几，“不小心絆了一下。”

老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沒發現什麼異常，又嘟囔着趴了回去。

小祿子心臟狂跳，冷汗了，再不敢靠近床榻半步，遠遠地在角落，抑制不住地微微抖。他影子里的那點異常，似乎徹底消失了，但他心底的恐懼卻達到了頂點。

而床榻上，李言的，正發生着微妙的變化。

蓮子吞噬了那純的灰氣後，並未像之前那樣反哺出純的能量，而是將其轉化為一種極其奇異、溫和而充滿生機的暖流。這暖流不同於龍氣的堂皇正大，也不同於燈焰的灼熱凈化，它更接近於一種生命本源的力量，帶着包容與滋養的特。

這暖流悄然流出蓮子，融李言的經脈，開始緩慢地滋潤他那乾涸枯裂的經脈壁，中和着盤踞的寂滅寒意，並與那龍氣產生了奇妙的共鳴。

龍氣至，主生髮；而這新生暖流至，主滋養。兩者結合，竟產生了“枯木逢春”般的效應！

李言那微弱的心跳，似乎更有力了一些。皮下那頑固的灰紋路，以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淡化了一。最重要的是，他那沉淪在冰冷黑暗中的主意識，彷彿被注了一暖意，知變得清晰了不。

他依舊無法醒來，無法彈，但他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那龍氣金與新生暖流織，對抗寂滅的場景。他甚至能模糊地“聽”到更遠一點的靜，比如外間周霆翻的聲音，窗外極遠巡邏侍衛的腳步聲。

最重要的，他清晰地知到了懷中蓮子的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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