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崔鍾科，聲音轉沉，“今日之辯亦如是。崔公子執着於勝負，如同惠子執着於能否知魚，卻忘了辯經的真諦，在於開拓心智，而非爭一時長短。”

他最後轉面向眾人，朗聲道，“讀《南華經》，當得其意而忘其言。若只知尋章摘句，計較真偽，與買櫝還珠何異？”

滿場寂然，唯有春風拂過經幡，發出獵獵聲響。

周學士第一個擊掌，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，“妙哉！直指本心，不落窠臼！”

崇文殿諸學士紛紛應和。

觀文殿諸人面面相覷，終究無言以對。

弘遠法師長嘆一聲，閉目不語，手中念珠轉加快。

崔鍾科面如死灰，踉蹌坐倒，再也無力反駁。

紗簾微，永嘉公主悄然離席。經過喻萬春側時，輕輕駐足，朱微啟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離去。

喻萬春微笑點頭，算是打了個招呼，神依然從容。

見正主已走，崔鍾科拂袖而去。

周學士走近，低聲道，“秋延今日，可謂出了心中邪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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