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，寂靜無聲。

那面描繪着上帝之鞭病菌形態的巨大挂圖，映出了每個泰西使節蒼白驚恐的臉。空氣里混雜着檀香、茶香和一種說不出的恐懼。

大明皇帝朱見濟那句“活下去的第一步，就是團結”，還在殿迴響，讓每個人心頭沉重。

最先打破寂靜的，是奧斯曼帝國的使者，一個穆斯塔法·貝伊的瘦中年人。他不像其他歐洲人那樣慌，而是冷靜的站了起來。

“尊敬的永熙皇帝陛下。”他先行了一禮，接着用有些生的漢語一字一句的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大殿里很清楚，“您的提議很有智慧，也很仁慈。面對這場瘟疫，團結確實是我們唯一的辦法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。

“只是，草民斗膽，想請教陛下幾個問題。”穆斯塔法·貝伊的直視着座上的年輕帝王，“陛下口中的團結，要怎麼實現？是組建您說的‘聯合艦隊’去討伐智者會嗎？”

“那麼，艦隊誰來統帥？軍費誰出？後勤怎麼分？報和醫療資源又怎麼共才算公平？”

“如果都由大明主導，”他微微欠，話里卻帶着一挑釁，“那這種‘團結’，和我們奧斯曼帝國，還有泰西各國，向大明皇帝您效忠，為您帝國的一部分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
這話一出，大殿里頓時炸開了鍋，議論紛紛。

“是啊！穆斯塔法大人說的有道理！”

“我們神聖羅馬帝國，絕不可能把自己士兵的命，到一個異教徒來指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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