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墨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。剛才那一下“墨痕共鳴”，幾乎幹了本就不充裕的墨痕之力。口印記的芒黯淡到了極限，傳來強烈的疲憊和空虛。但箔片的“牽引”還在，而且越來越強，像一燃燒的線，灼痛着的神經。

他們沿着箔片指引的方向，在樹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。後追兵的聲音漸漸遠去，但前方，某種更龐大、更抑的“存在”，正在緩緩顯現。

樹林盡頭，是一座依山而建的、巨大的混凝土建築。方正的廓，沒有窗戶，只有幾蔽的通風口。建築表面爬滿了枯萎的藤蔓，牆面斑駁，有明顯的修補痕迹。正門閉，門前是一片平整的水泥地，停着幾輛沒有標識的黑越野車。

這裡就是脈絡拓印指向的終點。

也是軍事區的核心。

“口在那裡。”阿土指着建築側面，一個半人高的通風管道口。格柵鏽蝕，用幾顆螺固定，看起來很久沒人維護了。“但肯定有監控和警報。”

“從上面走。”凌清墨抬頭。建築頂部，有幾個凸出的通風井和管道接口，距離地面約十五米。牆面雖有風化，但混凝土的糙表面，配合無相刀化形出的短刃，可以作為攀爬支點。

“我先上。”阿土卸下背包，從裡面取出兩副特製的、帶倒鉤的攀爬手套。他傷的手臂在抖，但作依然準。戴上手套，用匕首在牆面鑿出幾個淺坑作為起步點，然後手腳並用，如壁虎般向上爬去。

凌清墨在下方警戒。周圍的樹林很安靜，安靜得詭異。沒有蟲鳴，沒有鳥，只有夜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，和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
阿土爬到頂部，固定好安全繩，扔了下來。凌清墨抓住繩子，用腳蹬着牆面，也快速攀上。手臂的傷口在中傳來刺痛，但咬牙關，強迫自己忽略。

頂部是平坦的水泥平台，中央有幾個通風井的金屬蓋，都用重的螺栓固定。阿土正在用工拆卸其中一個蓋子的螺栓。螺栓銹死了，他用了加力桿，才勉強擰。

“裡面……可能有力應或者紅外探測。”阿土着氣，額頭上滿是冷汗。失和疲勞，讓他的作越來越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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