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的紅燈在視網上烙下殘影。空氣里瀰漫著臭氧和甜膩腐臭的混合氣味，像打開的墓。阿土在百葉窗開的瞬間，就將凌清墨向後推去，自己擋在通風口前，舉槍瞄準——但手臂的傷口讓他作遲滯了半秒。

就是這半秒。

實驗室天花板四個角落的噴口，同時噴出濃的白霧氣。不是煙霧彈，是某種快速冷凝的氣溶膠，到皮的瞬間帶來針刺般的麻，然後迅速化，形一層半明的、蛛網般的粘稠薄。

“膠凝劑！”阿土悶哼，想掙，但薄迅速蔓延，纏住他的四肢，將他和牆壁、地面粘在一起。他掙扎，用匕首割，但薄韌極強，越割纏得越。

凌清墨反應更快。在霧氣噴出的同時，將最後的墨痕之力灌注雙，猛地向後躍出，落在通風道三米外的橫向管道里。白霧氣追來，但反手一刀斬斷通風道的管道，金屬斷裂，氣流湧出，暫時衝散了霧氣。

但也徹底暴了。通風道斷裂，出下方實驗室明亮的、猩紅的燈。從的角度，能清晰看到整個實驗室的布局，看到被粘在牆上的阿土，看到那些已經撤到安全通道口、穿着防護服的技人員，看到平台中央的培養槽，以及……

站在培養槽前，抬着那把造型古怪的手槍，槍口正對着的周振。

“放棄抵抗，凌警。”周振的聲音過防護玻璃傳來，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這裡的設計，就是專門針對你這類‘特殊存在’的。膠凝劑混合了高濃度墨抑製劑，能中和墨痕之力。通風道裡布滿了髮式電網。而主通風系統，現在正在注神經麻痹氣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
像是在驗證他的話，凌清墨的鼻腔里，聞到一極淡的、類似杏仁的甜味。頭腦開始發暈，四肢傳來沉重的麻木。

是神經毒氣。

但更讓心悸的，是口印記傳來的、劇烈的、不控制的共鳴。那種共鳴不是來自外部，是來自培養槽中，那個睜着眼睛，正隔着粘稠的暗紅，平靜地“凝視”着的K-07。

能覺到，自己的墨痕之力，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，緩緩地、不可阻擋地流向口印記，然後通過印記，流向……K-07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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