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二十七分，境外軍事區外圍。

阿土在夜視儀中看到第三道激絆線時，停下了腳步。紅外束橫亘在泥濘小徑上，離地十公分，細如髮，連接着兩側樹榦上偽裝樹瘤的應。束後方二十米，是區鐵網——高四米，雙層，頂部纏着帶倒刺的刀片網，每隔十米掛着一塊警示牌，用至三種語言寫着“軍事區，擅者格殺勿論”。

“有改。”阿土蹲下，用鑷子小心撥開地上的落葉。落葉下埋着幾極細的金屬探針，針尖在夜視儀中泛着幽藍的冷——是力應地雷的發桿。“這不是軍方的制式布局。布防更，發方式也更蔽。像是有意針對能避開常規探測手段的……特殊目標。”

凌清墨伏在他側，用觀墨之眼掃視前方。視野中，整片鐵網區域籠罩着一層極淡的、流的暗紅暈，像一層半明的薄。是低濃度的墨能量場，用於強化探測和干擾“墨”相關存在的知。

“能量場覆蓋範圍大概五十米，強度不高，但很穩定。穿過時會暴位置，而且會削弱墨痕之力。”低聲音，“有辦法繞過去嗎？”

阿土展開手繪的衛星地圖。區呈不規則多邊形，面積約十五平方公里，核心區域在山部。他們現在位於東南角，是地勢相對平緩的口之一。其他方向要麼是陡峭崖壁，要麼是雷區，要麼是監控度更高的正門。

“繞不過去。但可以製造干擾，在能量場被發的瞬間快速通過，賭守衛的反應時間。”阿土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香煙盒大小的黑裝置，調節着旋鈕，“這是從第七局倉庫‘借’的短時全頻段干擾，能癱瘓半徑一百米的所有電子設備三十秒。但也會發警報，我們需要在這三十秒衝過鐵網，進前方樹林。那裡是監控盲區，能暫時躲藏。”

“三十秒，夠嗎？”

“直線距離六十米，有障礙。正常況下需要十五到二十秒。但如果途中遇到額外防，或者守衛提前預警……”阿土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明確。

凌清墨看向手中的脈絡拓印箔片。在接近區後，箔片部的流明顯加快，指向也更強了，筆直地指向區深。那種若有若無的、冰冷的“牽引”越來越清晰，像一無形的線，拴着的心臟，向黑暗深拖拽。

這不是餌的覺。餌不會有這麼強烈的、近乎“召喚”的共鳴。

箔片指向的東西，真的在那裡。而且，在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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