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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硯詭錄_第1305章 薪火尋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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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的、布滿細微裂痕的玉符碎片,靜靜地躺在阿土的掌心。手溫涼,質地細膩,即使殘破至此,依舊能到其材質本的不凡。但此刻吸引阿土全部心神的,並非這玉質本,而是其部深,那一縷微弱、卻異常清晰、如同黑暗中燈塔、又如同絕境中烙印的、純浩瀚的“滄浪劍意”道韻印記。

這印記,彷彿帶着海氣、礁石的堅韌、與一種決絕孤勇的劍心,正是碧波真人的氣息無疑。但更讓阿土在意的,是這縷劍意被“烙印”的方式——並非簡單的靈力灌注,而是以一種極其高明、近乎“道”之本源層面的、“意”與“符”相合的秘法,強行將一劍意本源道韻,鐫刻、封存於這枚本就瀕臨崩潰的玉符碎片最核心的、與材質本幾乎融為一的結構之中。這等手段,不僅需要施法者對自“道”的掌控達到極高的境界,更需在極端倉促、甚至可能負重傷、心神創的況下,分心施為,其難度與消耗,可想而知。

碧波真人,或者說,留下這印記的人,當時必然於極其危急、且無法以常規方式傳遞信息的境地。他()選擇以此種方式留下線索,所圖為何?是指引方向?是警示危險?是傳遞某種無法言說的信息?抑或……僅僅是在絕中,留下自最後存在過的證明?

阿土的目,從掌心的玉符碎片移開,再次掃過這片被天然“力場”籠罩、暫時給予他們息之機的橢圓形水域,與那幾塊散發著溫潤道韻的墨玉岩石。碧波真人一行曾到過此地?是巧合,還是這“天然庇護所”,本就與“水月仙宗”或碧波真人有些淵源?亦或,他們也是如自己一般,在絕境中偶然發現此地,並短暫停留?

“陳長老,這碎片發現的位置,周圍可有其他異常?比如打鬥痕迹、陣法殘留、或……其他類似的碎片?”阿土沉聲問道。

陳瀾立刻指向東側,靠近這片橢圓形區域邊緣、一被幾簇稀疏的、散發著微弱磷的暗藍水草遮掩的沙地區域:“就在那裡,沙下三尺左右,除此碎片外,並無他。周圍沙地平整,水草自然生長,未見明顯打鬥或法轟擊的痕迹。倒是在那附近,水流的走向與靈氣的流,似乎比別更加……‘順暢’、‘自然’一些,彷彿曾有什麼東西,長期‘梳理’過那片區域。”

阿土與凌清墨對視一眼,兩人形微,已來到陳瀾所指之。凌清墨清冷的眸子中,冰火道種之流轉,仔細掃視着沙地、水草、乃至每一寸水流。阿土則閉上雙眼,眉心混沌點微亮,將“混沌道韻”的知力提升到極致,如同最細膩的梳子,緩緩“梳理”着這片區域每一能量流質結構、乃至空間本的“記憶”。

果然,在陳瀾所說的那片沙地區域深,阿土捕捉到了一種極其晦、卻又異常“堅韌”、“持久”的、彷彿某種強大存在曾長時間盤踞、吐納、修鍊後留下的、近乎“道痕”般的、微弱而純粹的水行道韻“餘韻”。這“餘韻”的質,與碧波真人的“滄浪劍意”道韻,有幾分相似,卻又更加“平和”、“斂”,彷彿經過長時間的沉澱與“同化”,已然與周圍環境融為一,難以察覺。若非阿土“混沌道韻”的知力在“道印”升華後有了質變,且對“水”之一道有了更深悟,恐怕也難以發現。

“這裡,曾有至一位修為深、且功法與碧波真人同源、甚至可能更為古老純粹的水屬修士,長期停留、調息、甚至可能在此布設過某種簡易的、與周圍環境相融的守護或匿陣法。”阿土緩緩睜眼,眼中混沌星芒流轉,得出結論,“時間……恐怕不短,至數月,甚至更久。其留下的道韻‘餘韻’,已近乎與這片天然‘力場’本的部分脈絡相合。這或許解釋了,為何此地的天然‘力場’,會呈現出如此明顯的‘水’屬‘守護’、‘凈化’、‘匿’特,且能維持至今。”

凌清墨也微微頷首:“如此說來,此地可能並非完全‘天然’。或許在很久以前,便曾有上古水修大能(可能是‘寒淵宗’的前輩,或與之相關者)看中此地特殊地脈,於此居、修鍊,留下了最初的道韻與布置。歲月變遷,其大部分痕迹湮滅,只余這最核心的、融地脈的道韻‘餘韻’,與天然環境結合,形了這片‘庇護所’。碧波真人他們,或許正是因為修鍊功法與之同源,或懷相關信,才能應、尋到此,並於此短暫休整。”

“而這枚玉符碎片……”阿土再次看向掌心,目凝重,“恐怕是碧波真人在此休整期間,或離開之前,以秘法強行烙印劍意於一枚本就殘破、可能得自某‘寒淵宗’迹的‘破界傳訊符’碎片之上,並故意將其埋藏於此。其目的……”

他嘗試着,以自“混沌道韻”,混合著一“承天道印”中關於“秩序”、“承載”、“解讀”的真意,小心翼翼地、如同對待最脆弱琉璃般,緩緩“浸潤”那枚玉符碎片,嘗試着與部那縷“滄浪劍意”印記,產生更深層次的“共鳴”與“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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