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倖存者……西北……‘波潭’……匯合……” 這最後一句，無疑是最重要、也最明確的指示！西北方向，“波潭”！那是碧波真人留給那名攜帶玉符弟子的匯合地點，也是他們這支隊伍目前可能尋得的、與碧波真人殘部匯合的唯一希所在！“波潭”在何？必然也在這“沉眠古戰場”之中，且很可能，就在他們此刻所的這片西北方向區域的更深！

阿土緩緩睜開雙眼，眸中混沌星芒流轉，帶着一沉重，也帶着一終於找到明確方向的明亮。他將從玉符印記中獲得的信息，以心念快速、清晰地分給了旁的凌清墨，以及張等待的陳瀾、周明。

“碧波真人與赤蛟長老，為掩護同門傳遞信息、撤離，已選擇與強敵死戰，如今……恐怕凶多吉。”阿土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敬意與悲愴，“但那名攜帶完整玉符的弟子，或許已功逃，前往西北方向的‘波潭’，與可能存在的其他倖存者匯合。這枚碎片，恐怕是那完整玉符在傳遞過程中，或因某種意外崩碎、失落的一小部分，恰好被碧波真人提前埋藏於此，作為後備指引，或……定位之用。”

凌清墨清冷的眸子中，也閃過一波瀾。自然明白，碧波真人與赤蛟長老那等存在，選擇燃燒道基、壽元斷後，生還的幾率，微乎其微。修行之路，殘酷如斯。
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陳瀾聲音嘶啞，眼中既有對碧波真人等前輩的敬意與悲痛，也有對“波潭”那一線希的急切。

“目標，‘波潭’。”阿土果斷道，“碧波真人留下的信息，也提到了‘寒淵刻’與‘玄冥真解’，或許與剋制那‘聖主’與‘萬穢之源’有關。無論如何，與可能的倖存者匯合，獲取更多信息與力量，是我們當前最要之事。此地不宜久留，我們需儘快出發。”

“可是，傷員們……”周明看向那些依舊氣息奄奄的重傷員，面難。帶着他們，在這兇險的“古戰場”中長途跋涉，尋找一個未知的“波潭”，無異於天方夜譚。

阿土也看向那些傷員，眉頭鎖。這確實是個無法迴避的難題。留下來，或許能依託這天然“庇護所”與臨時工事，暫時保得安全，但缺醫葯，傷員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，且一旦被敵人發現，便是瓮中之鱉。帶上，又幾乎不可能抵達目的地。

“分兵。”凌清墨清冷的聲音響起，提出了一個冷酷、卻可能最現實的選擇，“輕傷尚可戰者，隨我們前往‘波潭’，尋找倖存者與線索。重傷無法行者，與俘虜一同，留於此地，依託此天然‘力場’與臨時工事蔽、固守。留下部分丹藥、清水，並以此為核心，布設更強一些的匿、防護陣法，囑其萬勿外出，靜待我們回返，或……伺機自行撤離。”

這無疑是一個痛苦的選擇。留下重傷員與俘虜在此，幾乎是將他們的生死，給了虛無縹緲的運氣與敵人的疏忽。但帶上他們，所有人可能都會死在路上。

阿土沉默良久，目掃過一張張或茫然、或絕、或含期待的面孔。最終，他緩緩點頭：“只能如此了。陳長老，周統領，你們二人傷勢不輕，但也有一戰之力。是隨我們前往‘波潭’，還是留下統領防，照顧傷員，你們自行選擇。”

陳瀾與周明對視一眼，幾乎同時開口：“我等願隨道友前往！”他們知道，前往“波潭”之路必然兇險，但也是目前唯一有希破局、甚至為死難同胞復仇的機會。留在此地固守，固然相對“安全”，卻無異於坐以待斃，非他們心志所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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