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625章 帝痛哭失仲父(1)
噩耗傳中之時,年輕皇帝正在批閱奏章。殿銅香爐吐出裊裊青煙,燭火映着他專註的側臉。硃筆懸於奏章之上,正要批下一個“可”字,殿外忽然傳來雜的腳步聲,接着是侍在門外抑的、急促的通稟聲。
“何事驚慌?”皇帝未曾抬頭,筆尖仍停在半空。
沉重的殿門被推開一道隙,當值的侍總管王順跌跌撞撞進來,撲通一聲跪倒在案三丈開外。他渾發抖,額頭抵着冰涼的金磚,聲音破碎得幾乎不句:“陛、陛下……長安……急報……文公李斯,已於昨日黃昏……薨逝於家中……”
“噹啷——”
硃筆從皇帝指間落,筆桿撞在玉質筆山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那殷紅的墨滴,卻在墜落途中甩出一道弧線,不偏不倚,正正滴在攤開的絹帛奏章中央。墨跡迅速洇開,在“關中今歲收,倉廩實而知禮”的字句間,綻開一團刺目的、不斷擴大的紅,宛如一滴淚,滴在了收的田野上。
皇帝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還保持着執筆的姿勢。他緩緩地、緩緩地抬起頭,目越過堆積如山的奏章,落在那個跪伏在地、幾乎蜷一團的影上。殿的燭火似乎暗了一下,又或許只是錯覺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陌生,卻又帶着一自己都未察覺的裂: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再說一遍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極深的地方艱難地浮上來。
王順的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,聲音里的哭腔再也抑不住:“陛……陛下節哀……文公……他……昨日黃昏,於家中安詳離世……長安令已派人守府,飛馬來報……陛下,文公……他……真的去了……”
“去了”二字,如重鎚擊。
皇帝覺得,有什麼在耳邊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了。那聲音隔絕了外界的一切,只剩下死寂,和死寂中越來越響的心跳。冰冷,一從未有過的、徹骨的冰冷,從頭頂百會灌,瞬間流遍四肢百骸,最後凍結在膛深某個滾燙的地方。
眼前的一切開始晃、模糊,然後又被強行拉回清晰。無數的影像,不控制地、爭先恐後地湧現在這片清晰又模糊的視野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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