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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622章 光芒柔和緩緩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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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顆突然出現在紫微帝星之側的異星,並未如尋常天象般停滯不或遵循固有的軌跡運行。在吸引了無數驚愕、猜測、敬畏的目,並引發了朝野間種種揣測聯想之後,它開始了更為神異、超乎一切天書記載的變化——其“芒”開始以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和的姿態,緩緩向下降落。

這絕非流星那種拖着熾熱尾焰、呼嘯着急速劃破天際的墜落,也非彗星掃過天空時的張揚恣意,而是一種莊嚴而舒緩的沉降,帶着一種難以名狀的韻律與節奏。那景象,與其說是星辰在移,不如說是那顆異星本雖仍高懸原位,卻將其凝聚的、溫潤如玉的華,如同九天之上最純凈的月輝流淌,又如同仙織就的、輕紗垂落,從高高的、深邃的天幕之上,輕地、持續地傾瀉下來,彷彿有一條無形的、的橋樑,連接了天與地。

這道自天而降的柱,並非筆直銳利、刺人眼目,而是帶着一種和的弧度,彷彿被夜空深無形的、溫煦的“天風”輕輕吹拂,呈現出自然流暢的曲線。其依舊是那般的暖白溫潤,如最好的羊脂玉髓,如初春正午的,不含毫戾氣、炙熱與鋒芒,只有純粹的、寧靜的明。當這華灑向沉睡的大地時,並未漫無目的地照亮很遠很廣的地方,反而像是有着明確意志與目標,其暈最濃郁、最凝實的核心,不偏不倚,正籠罩在李斯居的那片鄉野宅邸之上,方圓不過數十丈,準得令人心悸。

沉沉夜中,那座素雅簡樸的宅邸,被這自天而降的和星輝清晰地勾勒出來。屋檐的廓、院牆的線條,都在中顯現,纖毫畢現。庭院中為喪禮懸挂的白喪幡、廊下在夜風中微微晃的素白燈籠,在這奇異而聖潔的華映照下,彷彿都蒙上了一層超凡的、安寧的彩,褪去了悲戚,只剩莊重。院中的草木——那幾株葉已落盡的梧桐,那叢在冬夜仍帶着蒼綠的細竹,也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、流的銀邊,在幾乎靜止的夜風中極其輕微地搖曳,不再顯得凄清寂寥,反而充滿了一種靜謐的、近乎神聖的意味,彷彿整座宅院在這一刻被從凡塵中短暫地提升,置於一個寧靜的結界之

宅邸外,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,無論是尚沉浸在悲痛中的李氏親眷,還是默默忙碌、面帶哀戚的僕役,亦或是被這越來越明顯的天地異象驚、聚攏在遠田埂、土坡上觀的鄉鄰,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作,忘記了言語,屏住了呼吸。先前宅中約傳來的啜泣聲、低聲的談、行走的步履聲,此刻奇迹般地完全平息了。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極致震撼、靈魂深的敬畏、以及莫名生出的心靈寧靜的複雜氛圍,徹底籠罩了這片土地。萬寂然,唯有那天上的在靜靜流淌。

沒有人說話,甚至無人敢大聲息。所有人都被這超乎一切想象、違背所有已知天文常理的神奇景象所深深震懾。他們仰着頭,神痴迷而肅穆,看着那和的華如同最慈悲的懷抱,溫地覆蓋、包裹着那座剛剛失去主人的宅院。那,並不刺眼奪目,反而讓沐浴其下(即便是旁觀)的人,到一種奇異的、溫暖的與深沉的和解般的平和,彷彿有無形的、宏大的意志,在無聲地安着生者的椎心悲痛,也像是在以最溫、最榮耀的方式,接引、陪伴着那位剛剛逝去的、不凡的靈魂踏上歸途。

李由站在庭院中央,仰着這直接籠罩着自家宅邸的、緩緩垂落的星輝,芒落在他猶帶淚痕的臉上,卻只覺溫潤。心中的震撼達到了頂點,先前所有的不安、困,此刻都被一種近乎頓悟的明澈沖刷殆盡。他不再有任何懷疑——這亘古未見的異象,定然與父親的離世有着直接的、深刻的、超越凡俗的關聯。這絕非凶災的預兆,而更像是……一種來自高渺上天的肯定與最高規格的送別?是父親一生波瀾壯闊的功業、深沉曲折的經歷、乃至其學識與才了天地,故而有此應命之星顯現,以其獨一無二的輝,護佑他最後一程安寧,迎他歸於星辰列宿之尊位?

這個念頭讓他渾戰慄,難以自持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但這一次,淚水沖刷過後,心底湧現的,是逐漸清晰的、對父親一生功過已超越凡人評價系的認知,以及隨之升起的、無比的驕傲與一種混雜着悲傷的釋然。父親,終究是與眾不同的。

那“和緩緩落”的奇異過程,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。這短暫又漫長的時間裡,天地靜默,萬仰瞻。最終,那道柱如同完使命後收攏的羽翼,或是退的月華,漸漸變細、變淡,其“流淌”的速度似乎也減緩了,質的實逐漸化為飄渺的氤氳。最終,它完全收斂,一一縷地,重新融回那顆依舊溫潤的異星之中。而那顆完了“垂”使命的異星,也隨之緩緩地、均勻地黯淡下去,如同遠去的燈火,直至完全消失在深邃無垠的夜穹背景里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,了無痕迹。夜空恢復了原狀,星河依舊,唯有紫微帝星,恆常而孤獨地閃耀在北方天際,彷彿一切未曾發生。

但今夜發生的一切,那異星的神秘顯現,那華的準垂落與溫覆蓋,已然深深地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眼中心底,為了一個註定將口耳相傳、不斷演繹的不朽傳說的開端。這最後的、來自蒼穹的奇異輝,也為李斯這充滿爭議、複雜而傳奇的一生,添上了最後一筆濃墨重彩的、充滿神話與宿命彩的註腳。從此,他的離去,不再僅僅是臣子的薨逝,而了一個與星辰對話的、謎一般的終結。遠,第一聲抑不住的驚嘆終於響起,隨之而來的是低沉的、充滿敬畏的議論聲,在冬夜的田野上輕輕回,而李宅之,一片更深沉的靜默,彷彿仍在消化、銘記着剛才那神聖的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