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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424章 雖具形式顯尊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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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“事事請示太後與帝”的做法,無論其機如何複雜,在客觀上確實營造出了一種極為重要的政治效果——極大地彰顯了他對皇權的尊重。儘管這種尊重,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“形式”,是心設計的政治表演,但它所傳遞出的信號,以及對朝野上下心理的影響,卻是實實在在、不容忽視的。這是一種高明的政治姿態,其妙之在於,它既是對現實權力格局的承認,也是對權力運行規則的主塑造。

這種形式上的尊重,首先現在對帝個人長空間的心呵護上。通過不斷地請示、彙報、引導決策,李斯巧妙地為帝營造了一個“正在學習並逐漸掌握權力”的假象與環境。帝雖然年紀尚小,知識閱歷有限,但作為皇帝,其自尊心和權威是與生俱來的,需要被小心翼翼地滋養與維護。李斯的做法,使得深宮的帝沒有到自己是一個完全被控、被無視的傀儡,反而在每一次看似鄭重的奏對、每一次看似關鍵的“決斷”中,會到一種參與帝國事務、執掌乾坤的使命。這種心理上的滿足和逐漸培養起來的責任,對於帝健康心智的長、對於其未來真正親政奠定了至關重要的基礎。它有效地避免了帝因權力被完全架空而產生強烈的逆反、怨恨或頹廢心理,也使得李斯與帝之間那層“仲父”與“子侄”的親關係,得以在權力格局極為不對等的冷酷現實下,依然能夠披着溫脈脈的面紗,相對和諧地維持下去。在朝臣們眼中,他們看到的是,皇帝雖然年,但丞相李斯恪守臣禮,事事以皇帝為尊,早請示、晚彙報,並無毫僭越之舉。這番姿態,在很大程度上安了人心,穩定了朝局,減了因“主國疑”而極易產生的政治和投機心理。

其次,這種形式上的尊重,有力地維護了帝國權力系的表面完整和法統尊嚴。大秦帝國是一個高度中央集權的皇權專制政,皇帝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核心和國家象徵,是政令合法的唯一源泉。李斯作為臣子,無論其實際掌握的權柄有多大,在法理上、名分上,他始終是皇帝的輔佐者。他堅持“事事請示”,就是在公開地、反覆地承認和強化這一本原則。這使得帝國的權力運行,至在程序上和公開場合,依然嚴格遵循着“皇帝決策、臣子執行”的固有模式,沒有出現眼可見的斷裂或異化。這對於維繫整個龐大系的正常運轉、保持中央政令的合法和權威有不可或缺的意義。可以試想,倘若李斯拋開皇帝和太後,完全以自己的名義直接發號施令,那麼這些政令的權威必將大打折扣,會到各方質疑,在執行過程中也會遇到更多的違和無形阻力。而經過請示程序、加蓋了皇帝璽印的詔書,則備了無可爭議的法定效力,能夠順暢地貫通朝廷上下、直達郡縣鄉里,確保了國家機的有效運作。李斯通過維護形式,實則鞏固了權力執行的效率與廣度。

再者,這種不厭其煩的形式上的尊重,也為李斯自己構建了一道極其有效的政治防火牆。宮廷政治波譎雲詭,任何時候都可能發意想不到的危機和挑戰,如政策失利、天災頻仍、邊患突起,或是其他政治勢力的攻訐。如果李斯表現得大權獨攬,將所有決策的功勞與風險都繫於己,那麼一旦出現重大紕或無法預料的災難,所有的矛盾焦點和罪責都將毫無緩衝地直接指向他個人。屆時,他將瞬間為眾矢之的,陷極為被的局面,甚至可能被皇帝或太後(無論出於真心還是被迫)當作平息眾怒、轉移視線的替罪羊。而他始終堅持“事事請示”,將最終決策(哪怕是形式上的畫諾)歸於皇帝和太後,就意味着重大的政治責任在名義上是由最高統治者共同承擔的。這就在他個人與潛在的政治風暴之間,設置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緩衝地帶。當問題出現、需要追究責任時,人們首先會想到這是“皇帝的決策”或“太後認可的方略”,李斯所承擔的更多是“建議”和“執行”層面的直接責任,其質與“擅權專政”導致惡果的形截然不同。這層心維護的“尊重”形式,了他保護自權力、規避政治風險的重要鎧甲,使其在權力巔峰能夠更加從容地應對變局。

當然,廟堂之上從不乏目犀利的明眼人,他們能夠察這繁文縟節“形式”背後權力運作的實質。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,李斯將這套形式做得如此周全、如此完、如此無可挑剔,本現了他超凡的政治手腕和深沉的心機。他不僅牢牢掌握了權力的實質,更極為通權力運作所必需的“儀式”和合法包裝。這種對形式近乎極致的講究,使得即便有人對他心懷不滿、暗中敵視,也難以在“不敬”、“跋扈”、“目無君上”這類最容易攻擊權臣、也最道德殺傷力的罪名上找到確鑿而有力的把柄。反對者若想攻擊李斯,其論點往往只能局限於某項政策的利弊得失,而無法從本上搖其“忠臣”、“謹守臣節”的公開形象和政治人設,這就大大增加了扳倒他的難度。

因此,李斯所孜孜不倦堅持的“雖形式顯尊重”,絕非可有可無的表面文章,而是一種在特定歷史境下極其妙、必要且有效的權力藝。它如同一層被心塗抹在堅權力核之上的潤劑和保護漆,既減了權力運行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和刺耳噪音,又為其披上了一層合法、正當且令人安心(至表面如此)的外。在這層“尊重”形式的遮蔽與修飾之下,李斯得以更加自如、也更加安全地駕駛着大秦帝國這艘龐大的巨,朝着他心目中的理想彼岸航行。他深刻地認識到,在這個皇權至高無上的時代,對皇權始終如一的“形式”上的尊重,往往比實際權力的掌控,更需要耐心與智慧去刻意維繫,也更能經住複雜政治鬥爭的考驗與時間的沖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