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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423章 事事請示太後與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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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將“謹守臣節”落到實,化解可能的猜忌,李斯在行使權力的過程中,極為注重程序的“合法”與“正當”。其最核心、也最象的表現,便是無論大小事務,只要涉及朝政決策、員任免等重要事項,他必定“事事請示太後與帝”。這並非徒形式的虛與委蛇,而是一套融其執政生活每一個環節的流程和深刻的政治自覺。

每日天未亮,丞相府的書房已是燈火通明。李斯習慣於在晨曦微時批閱第一批從各地呈送的急公文。當宮門開啟的鼓聲傳來,他已整理好當日需要面奏的卷宗,更整冠,乘軺車直趨中。他前往的並非議政的前朝大殿,而是帝日常起居和接啟蒙教育的“宣明殿”。此舉本深意:他將自己定位為向君主彙報政務的臣子,而非在朝堂上發號施令的權相。

他的彙報絕非簡單的告知,而是一套心設計的、帶有引導質的講解藝。每次覲見,他都會攜帶一份事先心準備的提要,容翔實卻又重點突出。例如,在涉及某郡郡守人選時,他不會直接說“臣認為當任命甲某”,而是會這樣奏報:

“陛下,隴西郡守因病乞骸骨,其職空缺,關乎邊郡安穩,需及時補授。依考功司記錄與朝臣舉薦,現有三人可選。一為現任郡丞乙某,在郡十載,悉當地羌漢雜、兵備糧秣之數,此為長;然其,魄力稍欠,於當前整飭邊軍、威懾西陲之要務,恐力有不逮。二為兵部郎中丙某,曾於北地郡任縣令、郡尉,平盜安民,政績卓着,以果敢善斷聞名,確為幹才;然其對隴西、地理,尚需時日悉。三為……”

他會將每個人的家世背景、仕途經歷、政績優劣、格特點,乃至與朝中各方勢力的關聯,都剖析得清晰徹,利弊權衡,一目了然。最後,他總會謙卑地總結:“此三人各有所長,亦各有所短。究以何人為宜,關乎隴西一郡之治安危,牽一髮而,臣不敢專斷,伏請陛下聖裁。”

在整個奏對過程中,李斯會微微躬,語調平緩,目卻敏銳地觀察着帝最細微的表變化。對於帝提出的任何疑問,哪怕是略顯稚的問題,他都耐心解答,引經據典,譬喻生,潛移默化地引導帝的思考走向他預設的軌道。通常,帝在聽完他剝繭般的分析後,思路已與李斯暗合,便會自然而然地傾向於那個被層層鋪墊凸顯出來的最優人選,繼而說出:“朕聽聞仲父所言,覺得丙某膽識過人,或更能鎮邊郡。仲父以為如何?”

這時,李斯才會面、恭敬之,躬道:“陛下天資聰穎,明見萬里!丙某確為恰當人選,陛下能於三人中獨識其才,實乃社稷之福。臣謹遵陛下聖意,即刻草擬任命詔書,命丙某克日赴任隴西郡守。”於是,一項重要的人事任命,便在君聖臣賢的和諧氛圍中完,最終的決策名義上出自皇帝,李斯只是忠誠的執行者。他既貫徹了自己的意圖,更在程序上做足了尊重皇權的文章,使任何人都難以指摘。

對於長居深宮的太後,李斯亦不曾有毫怠慢。他深知太後雖順,不諳朝政,但作為皇帝生母,其在禮法上的地位至關重要,是維繫皇室尊嚴與穩定的重要象徵。因此,每逢朔(初一、十五)之日,或遇有涉及宗室勛貴、後宮事務、祭祀典禮等雖不直接關係國計民生、卻極象徵意義的事項時,李斯必會依禮制,前往太後所居的長樂宮請安稟報。

在太後面前,他的言辭更為簡潔,多側重於事務的禮儀和對皇室尊嚴的維護。太後的回應通常是“皇帝年,諸事多賴丞相辛勞,便依丞相所議辦理”或“此等事,皇帝與丞相商議妥當即可”。儘管太後的意見幾乎只是形式,但李斯這套完整的請示流程卻數年如一日,從未因對方的“無所作為”而省略或簡化。他通過這種持之以恆的尊重,不僅安了皇室員的不安,更向天下昭示了自己對劉氏江山“如履薄冰”的忠誠。

甚至在一些完全在其職權範圍、技上亦可獨斷的事務上,李斯也堅持請示,將其發展為一種深骨髓的政治習慣。譬如,關於武庫新式連弩的改進方案、關中水利工程的預算追加、乃至太學博士的遴選標準等專業強、本可由相關署直接呈報丞相批複的事項,他都會命有司準備詳盡的方案說明,擇機向帝(有時會同太後)做專題彙報,獲得其明確的認可——哪怕這種認可很多時候只是基於對李斯的完全信任。

他力圖讓年輕的皇帝和深宮的太後始終到,帝國這艘巨雖然由他這位經驗富的“舵手”在日夜勞,把穩方向,但航行的最終目的地與指揮的合法,始終來源於坐在船首的皇室。他讓自己的一切權力運作,都置於皇權的之下,或者說,至能夠照見的程序之下。

這種極致到近乎刻板的“事事請示”,產生了顯着的政治效果。最為重要的是,它極大地安了逐漸長的帝。陛下並未因大權暫由丞相代掌而產生強烈的被架空或逆反心理,反而在李斯這種“引導式教學”般的彙報中,增長了見識,積累了理複雜政務的初步經驗,對這位“仲父”愈發信任依賴。同時,這也如同一面無形的盾牌,有效地抵了朝野外可能出現的“權臣欺主”的流言蜚語。在嚴的程序正義面前,潛在的批評者很難找到攻擊李斯專權跋扈的確鑿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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