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343章 謠言四起惑人心(1)
“始皇死而地分”這七個刻在隕石上的字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滴了一滴冷水,瞬間在整個帝國範圍,激起了劇烈無比的反應。各種經過添油加醋、扭曲變形的謠言,如同瘟疫般四起,以沛然莫之能的速度,着帝國上下各人等的人心。
在信息傳遞主要依靠口耳相傳的時代,真相往往在傳遞的第一站就開始失真。當這則消息離開東郡,向著四面八方擴散時,已經衍生出了無數個怪陸離的版本:
在齊魯故地,儒生聚集之所,流傳的版本更傾向於“天譴說”。他們引經據典,將隕星與《春秋》中所載的災異聯繫起來,私下議論:“秦政暴,始皇帝窮兵黷武,焚書坑儒,故上天降此隕星,刻文警示。‘始皇死’乃告其罪孽,‘地分’乃言其國祚不久,需行仁政以挽回天心。”這種論調,將天象與對秦朝政治的批判直接掛鈎,雖未直接煽造反,卻在士人階層中廣泛播撒了對現行統治合法的懷疑種子。
在楚地江南,心懷故國的民中間,流傳的版本則充滿了復仇與期待的意味。“看!這是楚雖三戶,亡秦必楚的應驗!是上天要我們分了這暴秦的天下!”“那隕星上的字,定是屈子(屈原)的忠魂所刻,指引我們復國!”類似的謠言在暗地裡涌,刺激着那些從未真正臣服的楚人神經,一些原本沉寂的反秦勢力,開始悄然活躍,相互串聯。
在燕趙悲歌之地,版本則更加直接和腥。“聽說那隕星落地,化為一柄巨劍,刻着‘伐無道,誅暴秦’!這是天命所歸,我等當效仿昔日荊軻壯舉!”這種充滿暴力彩的謠言,極易煽那些慷慨悲歌之士和不安分的遊俠,為社會的催化劑。
即使在秦國的核心統治區域——關中,謠言也同樣無孔不。市井巷陌,田間地頭,人們頭接耳,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惶恐。“老天爺發怒了…這天下,怕是要了啊…”“聽說東郡那邊,已經有人看到鬼兵借道,喊着要恢復六國了!”這種對未知的恐懼,像雲一樣籠罩在普通百姓心頭,使得人心浮,治安狀況都到了潛在影響。
朝堂之上,雖然無人敢公開議論那七個字,但那種抑的、猜疑的氣氛卻更加濃重。員們彼此換着心照不宣的眼神,奏事時也更加謹慎,生怕及這個敏的話題。一些原本就對現行政策不滿或別有用心的人,則暗中欣喜,認為這是打擊李斯、攪時局的絕佳機會。
更有一批神秘的方士、士趁機活躍起來,他們自稱能解讀天意,四散布更加玄乎其玄的謠言。有的說隕星降世,意味着“帝星飄搖,紫微晦暗”,直指當今皇帝扶蘇病重難愈;有的則煞有介事地推算,刻字出現的位置對應某個星宿,預示着某位六國貴族後裔將應運而起……這些充滿神秘主義的謠言,對於知識水平有限、普遍迷信的底層民眾而言,有極強的人心的效果。
一時間,帝國上下,從廟堂到江湖,從士人到黔首,人心惶惶,各種猜測、恐慌、期待、野心織在一起,形了一巨大的、混的暗流。社會秩序到了無形的衝擊,帝國的凝聚力正在被這些四起的謠言一點點蠶食、瓦解。
李斯坐在丞相府中,每日都能收到來自帝國各地、關於各種謠言版本和傳播況的報。他面冷峻,目如刀。他清楚地知道,這些謠言的危害,遠比一場局部的叛更為可怕。叛可以派兵鎮,而謠言卻如同空氣,無孔不,直接侵蝕統治的基——人心。若不能迅速、有力地撲滅這場謠言之火,任由其下去,那麼即便扶蘇康復,即便他李斯有經天緯地之才,也難以挽回帝國傾頹的大勢。一場針對謠言的、沒有硝煙的戰爭,已經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