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327章 李斯權重卻不驕(1)
帝國權柄,前所未有地集中於丞相李斯之手。朝野外,明眼人都看得清楚,那位在甘泉宮中靜養的皇帝,更多是一個象徵,而真正維繫着大秦這部龐大機運轉的,是那位每日在丞相府中理着如山文牘、決斷着大小事務的老人。然而,令人敬畏甚至有些不解的是,手握如此權重的李斯,其言行舉止,卻毫不見驕橫之氣,反而愈發顯得沉靜、謹慎、如履薄冰。
他的不驕,現在日常的方方面面:
對待同僚與下屬:李斯在丞相府中,依舊保持着以往的作風。聽取下屬彙報時,他凝神靜聽,從不輕易打斷。即使對方的意見與他相左,只要言之理,他也會認真考慮,甚至修改自己原有的方案。他提拔員,主要看重其能力和政績,而非是否依附於自己。對於那些因政務失誤而到彈劾的員,他依法置,但也會給予申辯的機會,不會因個人好惡而加重懲罰。他從不結黨營私,丞相府的門生故吏雖有,但並未形一個盤錯節的“李黨”。這種公事公辦、相對公正的態度,使得他在朝臣中依然保持着較高的威,而非僅僅依靠權勢人。
對待皇室與廷:李斯對皇帝扶蘇的恭敬,並未因對方的病弱和依賴而有毫減退。每次宮奏事,無論扶蘇神好壞,他都嚴格遵守臣子禮儀,跪拜、問候一不苟。奏對時,語氣恭謹,用詞謙卑,永遠將決策的功勞歸於“陛下聖明”或“遵從陛下平日教誨”,而將可能的過失攬於自“思慮不周”。對於太子,他恪守臣節,盡心教導,但絕不過分親近,避免給人留下干預儲君、圖謀長遠的印象。對於後宮宦,他保持距離,既不刻意拉攏,也不無故得罪,只維持必要的公務往來。
個人生活與作風:李斯的丞相府,並未因他的權重而變得更加奢華。他依舊保持着相對簡樸的生活習慣,飲食不求細,着但求整潔莊重。他不大肆營建府邸,不蓄養龐大的歌舞伎樂,也不允許家人子弟借他的權勢橫行霸道。他將絕大部分的力,都投到了無盡的政務之中。每日案頭的燈火,總是燃至深夜。這種勤勉和自律,使得即便是最苛刻的史,也難以在私德上找到攻擊他的把柄。
面對讚譽與功績:當新政顯現效,如關中糧倉充盈、邊關安寧、西域商路漸通時,朝中不乏頌揚丞相之功的聲音。然而,每當聽到此類話語,李斯總是神嚴肅地打斷:“此皆陛下仁德召,上天庇佑,加之百用命,將士效死,萬民勤勉所致,斯何功之有?不過恪盡職守,略盡綿力罷了。”他將所有功勞都歸於皇帝、上天和集,自己則於幕後。這種態度,固然有自保的考量,但也確實反映了他心深對“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”道理的深刻認知,以及對自歷史地位的審慎。
李斯的權重卻不驕,源於他複雜的人生閱歷和深刻的歷史察。他親經歷過呂不韋的權傾朝野與最終覆滅,目睹過韓非的才華橫溢與悲慘結局,更深知始皇晚年對權臣的猜忌之心。他明白,在君主專制之下,臣子的權力無論多大,其源都來自於皇帝的信任。一旦表現出驕矜之態,甚至流出對權力的迷和擴張慾,那麼無論之前有多功勞,都可能瞬間引來殺之禍。更何況,當今皇帝雖仁弱,但並非昏聵,朝中亦有蒙恬等忠誠於皇室的力量存在。
因此,他選擇了一種極其克制和低調的姿態來行使這巨大的權力。他將自己定位為一個兢兢業業的“管家”,而非野心的“主人”。他用謙恭掩飾權勢,用勤勉化解猜忌,用法治和程序來規範權力的運行。他追求的,並非一時的煊赫,而是政策的落實、帝國的穩定以及自和家族的平安。這份在極致權力面前保持的清醒與不驕,正是李斯能夠在波譎雲詭的秦廷中長期屹立不倒,並得以在扶蘇病重期間平穩駕馭帝國航船的關鍵所在。然而,他也深知,這種平衡極其脆弱,任何風吹草,都可能打破這心維持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