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56章 倉廩實而知禮節(1)
新政推行五年,一個潛移默化卻意義深遠的變化,開始在帝國的基層社會顯現端倪,那便是民間風氣的悄然轉變。古人云:“**倉廩實而知禮節,食足而知榮辱。**” 這句話,正在昭德年間的秦帝國,得到初步的印證。
在始皇末年及之前漫長的戰時期,生存是倒一切的首要問題。嚴酷的法律、頻繁的徵發、沉重的賦稅,將百姓束縛在生存線上掙扎。人們為了活命,可以鋌而走險,可以鄰里相爭,可以漠視道義。那種環境下,所謂的“禮節”、“榮辱”是一種奢侈品。
而如今,況有所不同。雖然遠未達到“倉廩實”、“食足”的理想狀態,但至,大多數百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,並且是相對安穩地活下去的希。家中有餘糧(即便不多),上有完,不必時刻擔心被拉去修建那遙不可及的宮室陵墓,這種最基本的生存安全,是道德復蘇的土壤。
在關中的一些率先推行新政、且風調雨順的鄉縣,細心的地方吏和來自咸的暗探們,開始觀察到一些細微卻可喜的變化:
以往為了爭奪灌溉水源或田界,鄉鄰之間輒鬥毆、訴訟的形有所減。雖然矛盾依然存在,但有了府相對公正的調解(《撥反正令》的威懾下,吏不敢過於偏袒),以及大家都有了基本活路的前提下,願意坐下來協商解決的人多了起來。
鄉野之間,以往那種因貧困和絕而產生的麻木、冷漠的眼神,似乎也淡化了些許。農閑時分,村落里偶爾能聽到一些歡聲笑語,甚至能看到老人坐在村口,給圍攏的孩講述一些古老的、關於孝道、誠信的故事——這些在嚴刑峻法時代被視為“無用”甚至“有害”的民間教化,正在自發地恢復。
對於府的政策,百姓雖然依舊敬畏,但不再是全然被地接和恐懼。當朝廷頒布減免賦稅的詔令,或派遣醫者下鄉防治疫病時,能真切地到來自民間的、發自心的激與擁護。這種擁護,遠比單純依靠法律威懾得來的服從,更為牢固和持久。
甚至在司法領域,也出現了一些微妙變化。一些地方員在審理案件時,開始嘗試在遵循秦律的基礎上,更多地考量案發生的背景和人因素。例如,對於因寒所迫而行竊初犯者,在追回財後,可能不再是一味地施以重刑,而是酌給予訓誡、罰做勞役等相對較輕的罰,並設法幫助其解決生計問題。這種做法,雖然與秦律的嚴格神有所出,但在實踐中,往往能更好地化解矛盾,促進社會和諧。
這些變化是零星的、局部的,遠未形普遍風氣,帝國的主神依然是法家那套嚴謹、高效甚至冷酷的治理邏輯。但**“倉廩實而知禮節”** 的趨勢已然顯現。扶蘇皇帝推行的仁政,李斯竭力維持的穩定,如同雨,滋養着這片曾被嚴霜覆蓋的土地,讓那些被抑已久的、屬於人倫常的“**禮節**”之芽,得以悄然萌發。這或許,正是“逆天改命”所追求的,一個更為長久、也更有人味的盛世之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