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大秦鉅子: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120章 始皇意滿不願聽(1)

關燈

時間在沉默中流逝,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。李斯高舉着奏疏,維持着躬的姿勢,心中忐忑不安。他預想了始皇可能的各種反應:震怒、駁斥、或者……採納?

終於,座上的始皇緩緩開口了,聲音平靜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李卿之憂,朕知之。”

李斯心中一,這開場白,往往意味着轉折。

果然,始皇話鋒一轉:“然,卿可知朕為何要行此諸多非常之事?”他並未讓李斯回答,而是自問自答,語氣漸漸激昂起來,“匈奴不逐,北疆不寧;百越不平,南土不固;長城不築,何以胡騎於國門之外?馳道不修,朕之威德何以速達四方?靈渠不通,嶺南大軍何以維繫?至於宮室……朕承天命,混一宇,難道不應有配得上此功業之居所,以群臣朝拜,以顯華夏威儀乎?”

他站起,走到殿牆懸挂的巨大帝國輿圖前,手指劃過那廣袤的疆域:“朕所做的一切,非為一己之私慾,乃是為這萬世之基業!今日之勞,是為了明日之逸!今日之苦,是為了子孫後代之永太平!”

他的目回到李斯上,帶着一種混合著失與告誡的意味:“李卿,你乃朕之肱,當知朕心,當朕意。些許黔首之苦,與這萬世基業相比,孰輕孰重?六國孽,不過疥癬之疾,何足掛齒?朕有嚴刑峻法,有虎狼之師,足以平一切宵小!至於民力……我大秦以耕戰立國,黔首為國效力,乃其本分!豈可因噎廢食?”

始皇走到李斯面前,並未接過那份奏疏,只是淡淡地說:“卿之奏疏,朕會覽閱。然,阿房宮之建,乃朕敬天法祖之意,不可緩。北疆、南土之戍守,關乎社稷安危,不可松。各地工程,皆有其用,亦不可輕廢。”

他拍了拍李斯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“李卿,你的才能,朕深知。當好生為朕打理政務,推行新政,使法令暢通無阻。至於這些……婦人之仁,非宰相所當慮也。”

“婦人之仁”四個字,如同四冰冷的針,刺了李斯的心底。他所有的擔憂,所有的數據,所有委婉的勸諫,在始皇這宏大的“萬世基業”敘事和絕對的自信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
李斯知道,再言無益,甚至可能引來更大的猜忌。他緩緩直起,將奏疏收回袖中,臉上努力維持着平靜與恭順:“陛下高瞻遠矚,思慮深遠,非臣所能及。臣……謹遵聖諭。”

“嗯,退下吧。”始皇揮了揮手,目已然重新投向了那象徵著無上功業的輿圖。

李斯躬退出偏殿,走出宮門。午後的有些刺眼,他卻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他抬頭向咸宮巍峨的殿宇,那黑的重檐疊嶂,在下彷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、正在不斷汲取民力而膨脹的山嶽,輝煌,卻也沉重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