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需要執法者備智慧和仁心。”李斯道，“要在遵循律法基本神的前提下，據況，權衡輕重，力求罰當其罪。這便是在‘明法’之外，還需懂得‘權變’的道理。當然，這非常考驗執法者的能力和品德，不可濫用。”

他沒有直接否定秦律，而是引導李由去思考律法背後的神和執行中的靈活。這對於一個孩子的認知來說，是一次巨大的衝擊和啟蒙。

接着，李斯又用類似的方法，引導李由思考其他問題。

比如在看地理圖冊時，他不僅告訴李由各國的位置，還會講述各地的產、風俗，以及地理環境如何影響人們的生活和國家的強弱，灌輸一些初步的地緣政治和經濟地理概念。

在講述歷史故事時，他不僅描述事件本，還會分析其中人的機、決策的得失，以及事件背後的深層原因，培養李由的分析能力和批判思維。

他甚至開始教李由一些簡單的數學原理和邏輯推理方法，比如用算籌演示基礎的等差數列，或者用“如果……那麼……”的句式來推導一些簡單的結論，訓練他的邏輯思維能力。

這些教導，往往融日常的閑聊、遊戲或者的場景中，不着痕迹，卻如春雨潤，一點點地塑造着李由的思維方式。

羋姝有時在一旁聽着，雖然對丈夫某些“新奇”甚至有些“危險”的想法到驚訝，但看到兒子在父親引導下，眼神變得越來越靈，思考問題越來越深，也從最初的擔憂，漸漸變了默默的支持。能覺到，夫君是在用一種完全不同以往的方式，真心為兒子的未來打算。

李由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。他不再滿足於死記背，開始學會提問，學會從不同角度思考問題。雖然他的很多想法還很稚，但那種蓬的求知慾和初雛形的思辨能力，讓李斯到十分欣。

當然，李斯也非常注意分寸。他教導的這些“現代觀”，都嚴格控制在不會直接犯秦律和挑戰當下主流意識形態的範圍，更多的是在思維方法和認知層面上進行拓展。他深知，在兒子真正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，過早地表現出過於離經叛道的思想，是極其危險的。

悉心教導，潛移默化。

李斯在兒子心中播下的，不僅僅是知識，更是一顆名為“獨立思考”的種子。他期盼着，這顆種子能在未來茁壯長，幫助李由在這個充滿機遇與風險的大時代里，看清迷霧，做出正確的選擇，從而擺那既定的悲劇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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