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父和朱母雖然不再發難，但笑容勉強，氣氛遠不如剛進門時熱絡。

每個人心裡都清楚，剛才秦母的誤會，還有秦沐瑤含淚告白的“單方面好”，已經像幾顆石子投進了原本平靜的湖面，激起的漣漪，恐怕短時間，難以完全平了。

房門在秦家母後輕輕合上，將方才那場突兀的風波與尷尬暫時隔絕在外。

朱家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，但這安靜卻沉甸甸的，得人有些不過氣。

冬日下午的過得亮的玻璃窗，斜斜地照進來，在水泥地上投出幾塊明亮卻清冷的斑，線里浮着細微的塵埃。

李懷瑾和蘇映雪在靠牆的木質沙發上落座，腰背不自覺地得筆直。

蘇映雪的目忍不住又飄向兒子——李衛民坐在側面的單人椅上，左側臉頰上那幾道清晰的指痕已經微微腫起，在白皙的皮上顯得格外刺目。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，又疼又怒，卻只能強行按捺，雙手在膝上握。

朱父和朱母坐在主位的兩張椅子上，臉依舊不太好看。

朱母端起茶几上早就泡好、此刻已經微溫的龍井茶，抿了一口，藉以平復心緒，但那微微抖的指尖泄了並未完全消褪的余怒。

朱父則掏出一包“大前門”，出一支，剛想點上，瞥見妻子不贊同的眼神，又悻悻地放了回去，只是將那支煙在指間無意識地捻着。

朱林坐在父母旁邊的一張小凳上，低着頭，雙手放在併攏的膝頭，視線落在自己腳上那雙刷洗得乾乾淨淨的黑布鞋鞋尖。能覺到對面投來的目，有李叔叔蘇阿姨的歉意和期待，也有……李衛民的。

沒有抬頭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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