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映雪聽到這裡，臉上有些掛不住了。

可以接對方因為誤會而生氣，但這樣近乎指責自己兒子品行有虧的話，讓作為母親難以忍。

了，想要辯解，卻被李懷瑾在桌子下面輕輕按住了手。

李懷瑾面不變，甚至點了點頭，一副虛心接批評的樣子：“親家母說得在理。這方面，確實是我們做家長的疏忽，以前對他提醒、管教不夠。衛民以前在東北隊，環境艱苦，人際關係也相對簡單。回到北平這些日子，接的人和事複雜了，他年輕，應對起來可能就欠了火候。這次是個教訓，深刻的教訓。”

他把“教訓”二字咬得重了些，既是回應朱母，也是一語雙關說給兒子聽。

這時，一直沉默的李衛民抬起了頭。他沒有急着為自己辯白，而是先看向朱林。朱林似乎應到他的目，睫了，依舊沒有抬頭。

李衛民這才轉向朱父和朱母，聲音平穩，語速不快，帶着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：“朱伯伯，方阿姨（朱母姓方）。剛才發生的事，無論起因如何，責任確實在我。是我考慮不周，行事不夠謹慎，才讓秦阿姨產生誤解，進而影響了今天的會面，讓朱林難堪，讓四位長輩氣、心。我非常抱歉。”

他先誠懇認錯，然後才解釋道：“在秦家借住期間，我始終牢記自己是客，秦叔叔秦阿姨是收留我的恩人，沐瑤同志是房東家的兒，也是我的朋友。我自問言行舉止都守着應有的分寸和激之心，從未有過任何逾越或令人誤會的舉。秦阿姨今天的反應……確實出乎我的意料。或許，是我某些無心的細節，或是旁人看來‘過於絡’的往，在心切的濾鏡下被放大了。這是我的疏忽，我接批評。”

他沒有否認秦沐瑤可能對他有好，因為之前那秦沐瑤自己說出來了，要是否認，反而不好。

但強調了自己的行為是“守禮”的，將秦母的過激反應歸因於“心切”和“誤解放大”，既澄清了自己，也給秦母留了面，更間接回應了朱母關於“分寸”的質疑——我自認是守分寸的，但別人的解讀我無法完全控制。

“至於朱林，”李衛民的目再次落到低着頭的朱林上，聲音放緩，多了幾分溫度，“我和相識於火車上，後來在北平重逢、往，一切都是坦坦，以結婚為目的的認真相。的直率、善良、還有在部隊鍛鍊出的堅韌，都讓我非常珍惜和尊重。我絕無任何輕慢或欺瞞的心思。今天讓承這樣的尷尬和委屈，是我的不是。”

他說得誠懇，目清澈，臉上還帶着那抹刺目的紅痕，這番話便多了幾分可信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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