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一聽，把勺子往鍋邊一磕，叉着腰，故意拔高嗓門，讓所有人都能聽見：

“咋的？有意見？這野是衛民哥先看見的！要不是他眼神好，咱們今天連都見不着！這最好的，就該他吃！

誰有本事誰也去打個‘沙半斤’回來，我也給他撈！”

他這小叭叭的，道理還一套一套。

眾人一聽，原來是這麼回事，那點不滿立刻煙消雲散，反而紛紛點頭，看向李衛民的目更多了幾分認同和佩服。

在這靠本事吃飯的地方，李衛民這“眼力”就是通貨。

李衛民端着一碗堆得小山似的、冒着熱氣的厚湯，走到旁邊稍微清凈點的地方。

濃郁的香氣不斷鑽進鼻子，若是平時，他定然食指大。可問題是，他和小石頭在河邊已經地吃了一頓烤魚，此刻肚子里實在沒什麼空位。

他端着碗，目掃過爭先恐後到鍋邊的人群。因為碗不夠，只有排在前面的人能先盛到湯，就着自己帶來的玉米餅子或窩窩頭，吃得唏哩呼嚕，滿臉幸福。

碗里好歹還能撈到幾塊零碎的，已是極大的滿足。

而落在後面的人，就只能眼地看着，等着前面的人快點吃完，好接過那隻被得乾乾淨淨的碗，再去鍋里舀。

到他們時，鍋里恐怕就只剩下清湯寡水，能有點油花和碎渣就算運氣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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