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很乾凈，沒有憐憫，沒有討好，只有一種基於同困境的、簡單的關照。

冰雪聰明，豈會不知這碗湯在此時的珍貴程度？這幾乎是今天中午能分到的最好的“份額”了。

沉默了幾秒鐘，長長的睫垂下，掩去了眸中複雜的緒。

最終，沒有矯地推辭，也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輕輕出手，接過了那隻沉甸甸的木碗，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：

“……謝謝。”

“你要是真想謝謝我，有機會過來幫我打掃打掃衛生吧。”

李衛民隨口一說。

陳雪沒說答應，也沒說不答應，只是轉過，走到更遠一些的樹後，背對着眾人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。

那碗湯的溫暖，似乎不僅驅散了的飢和寒意，也讓那顆習慣於冰封自守的心，到了一久違的、陌生的暖意。

而這一切，都被不遠強裝鎮定的趙向北看在眼裡。

他看着陳雪接過了那碗湯，看着李衛民空手走開，肚子里咕咕得更響了。

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既有對食的，又有一種莫名的、被忽視的失落，更有一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的悲壯在腔里發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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