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中悄然流逝，或許已過去數日。林風心無旁騖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“歸墟引”的運轉和封印的消磨上。那微小的混沌漩渦，如同最堅韌的工蟻，不知疲倦地啃噬着佛魔封印的節點。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絕，但林風能清晰地覺到，被封印的混沌元嬰與外界的聯繫，似乎恢復了一極其微弱的活，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寂。這微小的變化，卻是黑暗中至關重要的曙。

趁着運轉法訣的間隙，林風想起了凌霄前輩昨日提及的，要闡述混沌之力剋制天魔的本原理。這對於他理解和運用自力量至關重要。

“前輩，”林風以神念傳音，打破了沉寂，“您之前說，待我恢復些許，便與我細說混沌克制天魔的源，不知現在可否……”

“嗯，你既已能初步運轉‘歸墟引’，並應到元嬰復蘇之兆，說明你對混沌之力的掌控已門徑，是時候讓你更深地理解其本質了。”凌霄的聲音傳來，帶着一授課般的嚴肅。

“你修鍊《萬源經》，當知世間萬，無論金石草木、靈氣煞氣，皆有其本源。此經之妙，在於能從萬中提煉這最初的本源之力，逆反先天，最終衍化混沌。故而，混沌，可視為萬未生、清濁未分之前，那最原始、最包容、亦最演化潛能的狀態。”

林風凝神靜聽，這與他的悟相符。

“而天魔之力，乃至世間一切魔氣、邪煞、污穢之氣，”凌霄話鋒一轉，語氣帶着冷意，“其本質，乃是天地能量在特定規則或極端緒下，異化、扭曲、沉澱而的‘濁’之極致，是秩序的反面，是毀滅與混的現。它們並非真正的‘本源’，而是本源在演化或衰敗過程中產生的‘殘渣’與‘毒素’。”

“這就好比，”凌霄打了個比方，“清澈的泉水是本源的一種形態，而淤積的污泥、腐臭的污水，則是其異化墮落後的產。你的《萬源經》，是從泉水、甚至從污泥中，重新提煉出最純粹的水之本源。而混沌，則是比水之本源更加初始、更加本的‘無’之狀態，它能演化出清水，自然也能輕易分解、凈化、乃至‘重啟’那些污泥污水，讓其重歸純凈的本源，或直接化歸虛無！”

林風腦海中靈一閃，彷彿一層窗戶紙被捅破：“所以，混沌之力對魔氣的剋制，並非簡單的屬相剋，更像是……位階的碾？是源頭對衍生、是創造者對畸變造的天然支配？”

“不錯！正是位階的碾！”凌霄的聲音帶着讚許，“混沌是源，魔氣是流，是濁流，是污流！你用混沌之力去攻擊魔氣，就如同將燒紅的烙鐵投冰雪，並非烙鐵‘克制’冰雪，而是烙鐵所蘊含的‘熱’之本源，天然就能讓冰雪這種‘水’的固態衍生回歸態甚至氣態！混沌之力作用於魔氣，是在從本上‘分解’其結構，‘凈化’其異化特質，‘還原’其部分本源，甚至直接將其‘歸墟’！”

“這也是為何，上古時期，我天劍宗弟子的混沌劍元，對天魔造的傷害極難恢復，因為那是大道層面的損傷，是直接從源上抹去了它們部分存在的基礎！天魔所謂的‘不死’、‘侵蝕’，在真正的混沌之力面前，大打折扣！”

凌霄頓了頓，讓林風消化這些信息，然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你所修的《萬源經》，更是直指這本源奧秘的無上法門。這也是為何魔道如此覬覦此經，因為他們若能悉其中奧秘，或許就能找到規避混沌克制，甚至反向污染混沌的方法！當然，這只是他們的痴心妄想，混沌的包容與演化，遠超他們的理解。但你必須警惕，懷璧其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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