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馬會後，耶律延禧興緻不減，又提議去燕京最繁華的“朱雀大街”微服私訪，察民。耶律普速完本推辭，卻被耶律果里拉着不放，只得同行。蔡攸作為“嚮導”，自然隨侍左右。

褪去龍袍冠冕，耶律延禧一富商打扮，興緻。耶律普速完換了一素雅的月白襦，外罩淺碧披風，以輕紗遮面，只出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眸。耶律果里則是一鵝黃衫子，如同春日柳，未施黛，卻更顯青春活力，拉着蔡攸的袖問東問西，嘰嘰喳喳如同出籠的小鳥。

朱雀大街人聲鼎沸，肩接踵。胡商的駝鈴叮噹，漢家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，契丹武士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鏗鏘作響。各店鋪鱗次櫛比：綢緞莊流溢彩，珠寶閣珠寶氣，酒樓食肆香氣四溢，更有雜耍百戲、說書唱曲，熱鬧非凡。

耶律果里對一切都充滿好奇。拉着蔡攸進一家專賣西域奇珍的“胡寶齋”，對着一面鑲嵌寶石的波斯琉璃鏡不釋手：“蔡太傅！你看這個！好亮！比宮裡的銅鏡清楚多了！”

蔡攸微笑，拿起一面更小巧緻的菱花琉璃鏡，鏡框以黃金掐，鑲嵌着細碎的藍寶石：“公主請看此鏡，鏡面更亮，菱花造型也更襯公主的。”他聲音溫和，目專註地看着鏡中耶律果里明的笑靨。

耶律果里接過鏡子，左照右照，喜笑開：“真的耶！比那個大笨鏡好看多了！老闆！這個我要了！”掏出一錠金子就要付賬。

蔡攸卻輕輕按住的手（作自然，一即分），對掌柜道：“此鏡連同方才公主看中的那幾件波斯銀飾、大食香，一併包起來。記在…‘積慶堂’賬上。”他報出蕭奉先府邸的名號，掌柜立刻點頭哈腰，不敢怠慢。

“呀！太傅！這怎麼好意思！”耶律果里上說著，眼睛卻亮晶晶的，顯然很開心。

“區區薄禮，博公主一笑。”蔡攸笑容溫潤，隨即低聲音，“公主若想察真正的市井風，不妨去嘗嘗‘張記’的豆兒和焦圈兒？雖非珍饈，卻是老燕京的味道。”

“好呀好呀！”耶律果里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
耶律普速完一直靜靜跟在後面，看着蔡攸對妹妹周到，引着驗市井之樂，眼中神複雜。出高貴，自被教導端莊持重，從未如此肆意地融這喧囂的煙火人間。此刻看着妹妹歡快的背影，聽着周圍嘈雜卻充滿生氣的市聲，心底深，竟有一不易察覺的…嚮往？

“長公主殿下，”蔡攸不知何時走到側，遞過一個油紙包，“剛出爐的‘驢打滾’，糯香甜，殿下可願嘗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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