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維亞（今雅加達），荷蘭東印度公司遠東總部。總督府議事廳，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
總督揚·皮特斯佐恩·科恩，一個面容冷峻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人，正背對着長桌，凝視着牆上那幅巨大的遠東海域圖。他的手指，重重地點在標註着“澎湖”和“料羅灣”的位置上。

“恥辱！”科恩猛地轉，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砸在桌面上，“范·德·貝爾德那個蠢貨，葬送了我們最銳的一支分艦隊，還讓自己了明國人的階下囚！東印度公司的名譽，聯合省的威嚴，都在這裡蒙了無法洗刷的污點！”

在座的高級商務員、艦長們噤若寒蟬。科恩的嚴厲和鐵腕在公司部是出了名的。

“總督閣下，”一位年長的商務員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明國人使用了新型的火炮，程遠超我們的預估，而且他們的指揮戰極其……瘋狂。我們是否應該重新評估與明帝國對抗的風險？或許可以通過談判……”

“談判？”科恩打斷了他，角扯出一譏諷的冷笑，“和那些傲慢的、自以為世界中心的明國人談判？在他們剛剛用我們同胞的鮮染紅海水之後？不！先生們，這隻會讓他們更加得意忘形，認為我們弱可欺！”

他走到桌首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前傾，目掃過每一個人：“我們要的不是談判，是征服！是讓明國皇帝匍匐在我們腳下，承認我們在遠東，尤其是在他們所謂的‘南中國海’擁有無可爭議的貿易特權！料羅灣的失敗，不是因為明國人變強了，而是因為我們還不夠強，不夠狠！”

“據我們得到的報，”科恩繼續道，語氣森然，“明國皇帝正在瘋狂地建造新的戰艦，整頓水師。如果我們現在不打斷他們的脊樑，等到他們的新艦隊型，一切都晚了。我們必須趁他們還未真正強大起來之前，給予其毀滅的打擊！”

“閣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再次發大規模進攻？”一名艦長眼中出興的芒。

“不僅僅是進攻，”科恩直起，指向地圖，“是徹底摧毀！我們要集結公司在遠東所能調的全部力量，組一支前所未有的龐大艦隊。目標，不再是擾他們的沿海，而是直接攻擊他們的心臟——他們的貿易命脈，以及他們賴以建造新艦的船廠！”

他的手指從達維亞出發，劃過南海，最終重重地點在幾個位置上：“廣州、泉州、寧波……還有南京附近的龍江船廠！我們要讓明國的沿海化為一片火海，讓他們的商船不敢出海，讓他們的船塢變廢墟！”

這個計劃極其大膽，也極其冒險。意味着要投東印度公司在遠東的大部分家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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