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，長江水師碼頭。氣氛肅殺，一隊隊着嶄新鴛鴦戰襖的水師兵正在軍的號令下，張有序地登上一艘艘停泊在岸邊的戰船。這些船隻大小不一，既有經過加固改良的傳統福船、海滄船，也有幾艘剛剛下水、船線條更加流暢的新式戰艦。

朱由校（陳遠）站在碼頭高臨時搭建的台上，面無表地注視着這一切。他側站着新任南京守備太監、兵部派駐南京的侍郎，以及一戎裝、神凝重的鄭芝龍。

江風獵獵，吹着朱由校的袂，也帶來了江面上船隻撞、號旗揮的喧囂。

“陛下，”鄭芝龍躬稟報，“據各方彙集的報，荷蘭人正在達維亞大肆集結艦船，數量可能超過五十艘，其中包含數艘裝備超過四十門重炮的大型戰艦。此外，他們還在重金招募日本浪人、海盜，以及一些與我們素有齟齬的南洋土着部落。”

朱由校目依舊着江面：“我們的水師，如今能戰之船，有多？”

“除去需留守各港口、巡邏近海的艦隻，能隨時集結用於機作戰的主力，福船、海滄、艨艟等大小戰船，共計一百二十餘艘。”鄭芝龍回答得很快，“其中，裝備改良火炮超過十門的主力戰船，有三十艘。新下水的‘鎮海’、‘靖遠’兩艘新式大戰艦，也已初步形戰力，各裝備新式‘神威’火炮二十四門。”

數量上，明軍似乎佔優，但朱由校清楚，荷蘭人的戰艦單作戰能力，尤其是遠程炮擊能力，很可能仍在自己大部分艦船之上。那兩艘新式大戰艦是希所在，但數量太，且未經大戰考驗。

“兵員、彈藥、糧秣可充足？”朱由校轉向南京兵部侍郎。

“回陛下，南京庫府及周邊衛所已全力調撥，彈藥足支兩場大戰，糧秣可支一月。另，福建、廣東水師也已接到指令，向浙江海域靠攏，互為犄角。”

朱由校點了點頭，沉默片刻，突然問道：“鄭卿，若你是荷蘭統帥，挾雷霆之勢而來，會先攻何？”

鄭芝龍沉道：“若求速戰，打擊要害，必選我水師主力集結之地，或是我核心船廠、財賦重地。浙江雙嶼港、福建廈門、廣州黃埔，以及……南京龍江船廠，皆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