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孫承宗的支持，朱由校心中大定。他當即拍板：“好！既然如此，便命袁可立為東征提督，全權負責海襲擾之事！所需戰船、兵員、糧餉，由登萊自行籌措，朝廷予以優先補給！告訴他，朕不要他一定攻下哪裡，只要他能在建奴後院點起一把火，讓其不得安寧，便是大功一件！”

一道超越時代眼的戰略指令，就此發出。

退朝之後，朱由校回到乾清宮，心並未完全放鬆。海奇襲是一步妙棋，但也是一步險棋，敗難料。他必須做多手準備。

他再次秘召見了徐啟。這一次，他問的不再是基礎的電學，而是更實際的問題。

“徐先生，格院對火研究，進展如何？”

徐啟神一振，回道：“回皇上，臣等正在據西洋圖譜，嘗試仿製更輕便、程更遠的野戰火炮。同時，也在研究改進火藥配比，以求威力更大，煙霧更小。只是……工藝要求極高，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
朱由校點了點頭，他知道科技革新需要時間。他沉片刻，道：“火炮固然重要，但朕在想，是否有更便捷、可大量裝備普通士卒的火？譬如，可否將現有火銃改進，使其速更快，作更簡便？甚至……能否設計一種可連續發的火？”

“連續發？”徐啟再次被皇帝的奇思妙想所震撼，他皺眉思索，“這……恐怕極難。裝填彈藥便需時間，如何連續？”

“若是將彈藥預先組合在一起呢？”朱由校引導着，“譬如，將火藥和彈丸用紙筒包好，使用時直接填？或者，將多支火銃的槍管綁在一起，流發？”

他描述的是早期定裝彈藥和多管火銃（類似後來的迅雷銃）的雛形。這些想法在這個時代，已經足夠超前。

徐啟聽得目眩神馳，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：“皇上天縱之才！臣……臣這就回去與工匠們研討，必儘力嘗試！”

送走徐啟，朱由校到一疲憊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參與創造歷史的興。他正在將一顆顆未來的種子，播撒在這個古老的帝國土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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