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時，林薇最後一個離開基地。經過101號克隆艙時，發現裡面已經注了新的營養，基因序列顯示，這是為下一位蘇醒者準備的軀。幽藍的過艙，在地面上投下晃的斑，像一片微的星空。

奧古斯都星的宮城在恆星芒下泛着冷白的，白晶岩砌的城牆將皇室核心區與平民街區隔絕兩個世界。自帝皇艾德里安暴斃、三皇子塞斯安篡位後，這座象徵銀河帝國權力的都城，便被無形的裂痕分割——元老院的紫袍貴族們在公開場合高唱“新帝萬歲”，轉卻在暗室里傳閱塞斯安弒父的錄；皇家衛隊的機甲陣列看似整齊，實則一半效忠塞斯安，一半暗中向五皇孫利奧波德傳遞報。

利奧波德的府邸藏在宮城西北角的銀杏林中，表面看只是座不起眼的二層小樓，地下卻延出三層室。此刻，他正站在負二層的全息沙盤前，指尖劃過代表帝國疆域的三維星圖——紅區域屬於塞斯安控制的核心星域，藍區域被大皇子馬庫斯的邊境艦隊割據，而代表他自己的綠標記，只有奧古斯都星的三個街區和一顆偏遠的農業星。

“殿下，塞斯安的帝國第12艦隊已經抵達鐵鏽星域邊境，名義上是‘威懾聯邦’，實則在清剿我們安在軍港的眼線。”侍衛長凱恩的聲音得極低，他的制服袖口沾着暗紅的痕迹，那是今早理叛徒時留下的。

利奧波德沒有回頭，目始終盯着沙盤上的農業星標記：“讓那邊的人撤回來。一顆農業星換塞斯安放鬆警惕，值。”他頓了頓，指尖在奧古斯都星的全息影像上輕點，“元老院的老狐狸們有靜嗎？”

“財政大臣昨晚會了三位星域總督，”凱恩遞上一枚加芯片，“他們想讓殿下您牽頭，在下次元老院會議上提出‘限制新帝軍權’的提案——前提是，您能拿出塞斯安挪用國庫的證據。”

利奧波德接過芯片，沙盤控制台。全息影像切換為國庫流水記錄，一連串刺眼的紅數字跳出來：近一個月，塞斯安以“擴充皇家艦隊”為名，挪用了相當於三個星域全年稅收的資金，其中三流了他私人控制的軍械公司。

“這群老東西，永遠只看利益。”利奧波德冷笑一聲，金的睫在沙盤的藍下投下細碎的影，“告訴財政大臣，證據我有，但提案通過後，農業星的糧食配額必須向平民傾斜——這是我的條件。”

凱恩愣了一下：“殿下，現在爭取貴族支持才是首要的……”

“沒有平民的星艦，終究是會擱淺的。”利奧波德打斷他，走到牆邊的冷藏櫃前，取出一瓶琥珀的酒。這是他從父親艾德里安的酒窖里出來的，瓶上的年份顯示，釀造於他出生那年，“塞斯安以為靠恐懼能穩住帝位，卻忘了帝國的糧倉在平民手裡。”

他的話並非空談。三天前，奧古斯都星的平民街區發了小規模暴——塞斯安為趕製星艦，強行徵用了三個月的口糧，導致麵包店前排起長隊，肚子的孩子在街頭哭喊。而利奧波德通過秘渠道，從自己的農業星調運了二十車糧食，讓親信偽裝“救濟會”分發，此刻平民的牆壁上，已悄悄出現“五皇孫萬歲”的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