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現在！”當距離“幽靈”號艦艉只剩三公里時，趙雷按下了最後的發按鈕——所有“星雀”的剩餘彈藥同時出，星蘭穿甲彈、束炮、甚至是戰機自的引擎過載炸，都化作攻擊的一部分。

青與紫在“幽靈”號的艦艉劇烈撞，暗星護盾在飽和攻擊下泛起蛛網般的裂痕。趙雷的“星雀”此刻已耗盡彈藥，他看着那道即將崩潰的護盾，突然拉升戰機，朝着裂痕最集的地方衝去。

“獵鷹聯隊，為聯邦……開路！”

“星雀”戰機的星蘭引擎過載到極限，整個機在高溫下發紅，像一顆墜落的流星，準撞穿了“幽靈”號的護盾，扎進暗星反應堆的外殼。劇烈的炸從艦艉蔓延至全艦，“幽靈”號的形塗層在火中剝落，出裡面扭曲的金屬骨架，五百架“夜蝠”艦載機瞬間失去控制，在電磁迷霧中胡衝撞，最終墜虛空。

趙雷的“星雀”殘骸卡在反應堆的裂口，座艙蓋的碎片在炸中飛舞。他最後看到的，是剩餘的三十架“星雀”戰機正衝出電磁迷霧，機翼上的聯邦徽章在下閃爍，像一群掙牢籠的獵鷹。

馬克的青穿霧星域，為倖存的艦載機指引方向：“‘幽靈’號已沉沒，‘夜蝠’機群全滅，你們……安全了。”

三十架“星雀”戰機組鬆散的編隊，在迷霧散盡的虛空中盤旋。它們的機翼大多帶着傷痕，有的甚至只剩單引擎，但飛行員們都打開了座艙蓋，朝着“幽靈”號沉沒的方向敬禮——那裡，趙雷和一百五十架“星雀”的殘骸正在燃燒，像一座漂浮在虛空里的墓碑。

泰坦艦的指揮艙，胡斐看着艦載機聯隊的戰報，指尖在“趙雷”“李昂”等名字上輕輕劃過。這些年輕的飛行員大多不到二十五歲，卻在電磁迷霧中打出了最壯烈的一戰。

“給‘星雀’戰機加裝反探測力場。”胡斐的聲音沙啞，“用趙雷他們的數據，讓下一批艦載機，能在迷霧裡，看得更清，飛得更快。”

馬克的青在指揮艙閃爍，像是在應和。霧星域的電磁迷霧漸漸散去，出布滿艦載機殘骸的虛空，過碎片的隙灑下來，在星塵中折出七彩的——那是李昂沒能看到的“極”，也是無數犧牲者用生命點亮的芒。

倖存的三十架“星雀”戰機開始返航，它們的影子在虛空中拉得很長，像一串未斷的脊樑。沒有人說話，但每個飛行員都知道，當他們再次起飛時，會帶着趙雷和李昂的那份，繼續在迷霧中戰鬥，直到把所有“幽靈”都驅散乾淨。

虛空深，“幽靈”號的殘骸還在緩慢解，暗星反應堆的餘燼中，夾雜着“星雀”戰機的碎片。這是一場艦載機絞殺的終點，也是下一場戰鬥的起點——只要還有一架“星雀”能起飛，聯邦的獵鷹，就永遠不會停止翱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