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說，便是辜負了昨夜梅林中的那一句“我從未不願”。說得坦，我也該回得磊落。我們之間，不靠流言維繫，也不靠猜測支撐。我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邊，不是靠權謀，不是靠僥倖，而是靠我自己掙來的資格。

殿外傳來腳步聲，是值守軍換崗。我眼角餘看見大臣甲站在文隊列後段，始終低着頭，手中玉笏握得太，指節泛白。他邊幾人偶爾談，他也未參與，像木樁杵在那裡。

我知道，這事不會就此結束。

朝中自有派系，自有利益糾葛。我一個從邊關殺出來的將領，如今皇帝重，又與郡主牽上線，自然有人看不慣。今日他出言試探，明日或許就有更狠的招數。彈劾、查賬、追舊案，什麼手段都可能來。

我不怕。

只要行得正，站得直，刀斧加頸也不改。若他們真敢拿軍功簿上的字做文章，我就當庭背出每一戰的時間、地點、敵我人數、傷亡數目。若他們質疑我與郡主往來，我就說清楚每一次相見的緣由、場合、在場之人。我沒有私下逾矩，沒有暗通款曲，更沒有利用職權謀私。

我喜歡，是因為在風雪夜裡追出十里，送來熱湯與葯；是因為在捷報傳來時，第一反應是查我是否安好；是因為明明可以置事外，卻一次次選擇站在我這邊。

這份，經得起 scrutiny。

殿鐘鳴三響，早朝開始。侍高唱名號，員依次奏事。我靜靜聽着，未到我發言。但我能覺到，有幾道目時不時掃過來，有探究，有忌憚，也有幾分重新評估的意味。

這才是開始。

昨夜，我和在梅林中確認心意，那是私下的堅定。今日，我在朝堂上公開回應，那是對外的宣告。從此以後，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藏緒的陸揚。我是將領，是戰士，也是一個願意為所之人承擔風雨的男人。

我直脊背，呼吸平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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