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案上的地圖還攤着，筆擱在硯邊。我坐在那裡沒，腰間的劍還在。親衛掀簾進來，聲音得很低：“老將軍在營外，等您。”

我起，披上外袍，走出主營帳。

風比昨夜小了些，但崖頂的空氣還是冷的。我沿着悉的石階往上走，腳步很穩。到了高，停下。遠山脊線清晰，敵境方向沒有煙，沒有火，也沒有人影。我着那片安靜的土地，終於把一直繃著的那口氣緩緩吐了出來。

三年了。

從漠北死戰，到被陷害追殺，再到帶兵平叛、重整防務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過來。可現在，一切都靜了下來。

後傳來腳步聲。沉穩，緩慢，帶着鎧甲的輕響。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
老將軍走到我邊站定。他沒說話，先看了眼遠方，又看了看我。他的銀甲在晨里發亮，肩頭有些舊痕，是多年征戰留下的。

“三年前你進營那天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穿的是最普通的皮甲，連刀都是借的。”

我沒應聲。

“那時候誰能想到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你會站在這裡，帶着一支鐵軍，把邊境守得滴水不。”

我還是沒說話。

他抬手，重重拍在我肩上。那一掌有力，震得我子微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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