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影再次撒：“求你了，老公，饒了我吧……你再折騰……我會死的……”
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着一種讓人心疼的可憐。

李珩看着那副又張又怕、又滿足又承不住的小表，忍不住笑了。

笑聲很低，從腔深震出來，帶着男人在清晨饜足之後特有的那種慵懶和愉悅。他的角往上翹着，眼尾彎出了幾道細紋——不是老，是笑得太多了才會有的紋路，像是在皮上留下的痕迹。

他低下頭，在的紅上輕輕咬了一下。不是吻，是咬。上下牙齒合攏，叼住下中間那一道淺淺的裂紋，極輕極輕地磨了一下。的在他下猛地繃了一瞬，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、介於抗議和之間的“嗯——”。然後他鬆開，在角印了一下，像蓋了一個章。

他爬起。床墊在他起的時候彈了一下，的跟着微微晃了晃，發出一聲綿綿的、不知道是抗議還是不舍的鼻音。他站在床邊，彎下腰，雙手從腋下穿過，把整個人從床上撈了起來。的得像沒有骨頭，被他撈起來的時候，頭往後仰，大波浪捲髮垂下去，在空中畫了一道墨的弧線。手臂塌塌地搭在他肩膀上，手指都懶得蜷一下。

他抱着走進衛生間。的臉埋在他肩窩裡，着他的脖頸，呼出來的氣息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皮，溫熱的，帶着自己的味道——橙花和蜂的甜，混着一點點汗水的咸。衛生間的燈是暖黃的，從天花板上的防水燈照下來，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浸泡在溫水裡。他把在洗手台前放下來，的腳踩在冰涼的瓷磚地面上，腳趾被涼意激得蜷了一下，整個人往他上靠了靠。

他打開花灑。熱水從噴頭裡噴出來，嘩嘩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水蒸氣很快瀰漫開來，把鏡子糊了一片朦朧。他陪一起再次沖了澡。熱水從兩個人頭頂澆下來，順着的頭髮、的肩膀、後背的曲線流下去。的頭髮被水徹底打了，變了一匹墨的緞子，在背上，發尾一直垂到腰窩。水珠從肩胛骨的弧度上下來，在後腰的凹陷匯一小，然後沿着部的飽滿弧線繼續往下淌。

他把轉過來，讓面對着自己。的臉被熱水蒸得撲撲的，水珠掛在睫上，一眨就掉下來。仰着頭看他，杏眼裡還矇著一層水汽，角掛着一個傻傻的、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。

他出洗髮水，在頭髮上。白的泡沫在他指間膨脹開來，帶着橙花和蜂的甜味——是浴室里那瓶洗髮水的味道，昨晚他記住的。他的手指進髮里，指腹輕輕着的頭皮。的眼睛閉上了，下微微仰起，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、像貓被撓到了下時發出的呼嚕聲。整個人往他上靠了靠，額頭抵在他鎖骨上，任由他的手指在頭髮里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