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晶晶那句“那我呢？”帶着破釜沉舟的勇氣和積多年的委屈，抖着衝出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驚雷炸響在自己耳邊，也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。池水那邊的嬉鬧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震耳聾。

李珩側躺的姿態沒有變，甚至連眼睛都沒完全睜開，只是濃的睫下，眸流轉，準地捕捉到了臉上那份豁出去的決絕和隨之而來的蒼白。他似乎早就在等這一刻，或者說，早已預料到會問出這句話。

他忽然，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揚了一下，那是一個混合了瞭然、戲謔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的弧度。他轉過頭，徹底面向，距離近得能看清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幾乎要溢出水的。他低了聲音，用一種近乎氣音的、帶着磁顆粒的語調，緩緩說道：

“你？”
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目像帶着實質的溫度，掃過因為張而微微起伏的口，那酒紅泳包裹下的盈，在暖下勾勒出驚心魄的曲線。

“你手不錯的。”

這五個字，像羽搔過最敏的神經，又像帶着輕微電流，讓白晶晶渾一。

“……而且，”李珩的視線回到瞬間漲紅的臉上，角的弧度加深，眼神里閃着促狹又危險的，“我很難一手掌握。”

“呸！誰問你這個了？”

白晶晶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連脖頸和鎖骨都染上了緋。當然知道這傢伙是在故意用玩笑和帶着的話來岔開話題，或者緩解告白帶來的沉重力。可這直白到近乎野的“評價”，配合著他灼熱的目和低沉的嗓音，還是讓心臟猛地一，隨即竟不控制地湧起一秘的、帶着恥的……小欣喜。至，他注意到了，甚至……“驗”過了。昨晚車裡的膽大妄為，並非石沉大海，總算有了回應，至，終於打破了以往他面對時，那種一貫刻板的兄妹口吻。

強烈的意讓下意識地含嗔帶笑啐了他一口，想扭開頭，卻發現自己像是被他的目釘住了，彈不得。只能迎着他那雙深不見底、此刻卻帶着玩味笑意的眼眸，口劇烈起伏。

臉上的熱度灼人，心底那句抑了太久、幾乎為執念的話，卻在惱和這突如其來的一“肯定”的催化下，再也按捺不住，衝破了最後的理智堤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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