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三個字，卻讓白晶晶如遭雷擊，瞳孔驟然放大。

“你知道？你說……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暗着你？”不敢置信地重複，聲音發。

“嗯。”李珩很肯定地應了一聲，微微挪了一下，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，目卻依然鎖着，“我又不是白痴，怎麼會看不出來你之前一直都在暗我？不然，你又怎麼會故意靠近我，故意惹是生非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他的語氣太過於平靜，平靜到讓白晶晶到一陣冰涼。原來……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，那些故作不經意的靠近，那些言又止的心事，他全都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！卻一直裝作不知，保持着“世哥哥”的距離。

李珩的目似乎飄遠了一瞬，看向了霧氣氤氳的池水方向，聲音裡帶上了一極淡的、近乎自嘲的慨：

“而且我還知道，不只你一個人喜歡我，瑩瑩也喜歡我，還有王曉茗，還有很多……上學時的同學，校友，甚至有幾個年輕的老師，都暗，或者曾經暗過我。”

他列舉得如此坦然，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，卻更顯出一種過往繁華下的孤寂與了悟。

“只不過，以前……”他收回目，重新看向白晶晶，眼神裡帶着一種穿時的疲憊與譏誚，“以前的我，被葉菲菲一葉障目，又總覺得……人應該忠誠於自己的，認定了一個，就該從一而終，哪怕未必值得。呵呵……”。
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愉悅，只有濃重的自嘲和恍然。

“直到我決定和葉菲菲分手的那一刻，才忽然發現之前的我究竟有多傻！”

這句話，他說得很輕，卻像一把重鎚，敲在了白晶晶的心上，也似乎敲開了他自己心底某個塵封的角落。那不僅僅是對一段錯誤的否定，更像是對過去那個執着於“單一忠誠”、卻因此忽略了周遭更多可能與真心、也束縛了自我的“李珩”的告別。

白晶晶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複雜難言的緒——有對過去的嘲弄，有看清真相後的冷然，或許還有一……對眼前人這份長久暗的，遲來的、複雜的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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