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7年初的薩凡納市中心，建築行業的兩極分化已然形一道刺眼的風景線。埃弗里公司的門店前人頭攢，隊伍從門口蜿蜒而出，繞過街角，延到數百米外的街道。穿着布衫的平民、挎着公文包的商戶、推着嬰兒車的母親，懷着對安穩家園的，耐心等候諮詢訂單。門店的木質看板上，用紅漆實時更新着“今日訂單：12份”，下方滿了泛黃的客戶謝信和住宅實景照片——有流民在新家門口晾晒的溫馨場景，有商戶在預留的商鋪接口裝修的忙碌影，每一張照片都着真實的煙火氣。

工作人員穿着統一的藍工裝，有條不紊地分發戶型圖、解答疑問、簽訂合同。“兩居室首付750元，剩下的半年付清，對吧？”“預留商鋪接口需要額外加錢嗎？”“60天真的能準時付嗎？”各種各樣的問題此起彼伏，工作人員手持莉莉安設計的客戶檔案索引，1分鐘就能找到對應信息，準回應：“首付沒錯，無利息；商鋪接口免費預留；付超時我們按日賠償房價的1%，合同里有明確條款。”

而不遠的幾家傳統地產商門店，卻是另一番門可羅雀的景象。霍克公司的櫥窗里，緻的磚石住宅模型上積了一層薄灰，玻璃上着的“兩居室3200元”的價格標籤，在埃弗里“1500元”的低價衝擊下，顯得格外刺眼。店員無所事事地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把玩着捲尺，眼神空地着街對面的熱鬧，偶爾有行人駐足，也只是掃一眼價格便搖着頭匆匆離去。門店的長桌上，攤着幾份退訂合同，簽名的墨跡尚未完全乾，一位店員低聲抱怨：“半個月沒接到新訂單了，之前的三個客戶都跑去訂埃弗里的房子，說我們又貴又慢。”

街道上，埃弗里公司的模塊運輸馬車絡繹不絕，兩匹壯馬牽引着滿載模塊的車廂，帆布上印着“埃弗里模塊化住宅——60天安居”的字樣，與傳統地產商門前的冷清形鮮明對比。路過的市民大多下意識地走向埃弗里門店，很有人願意在傳統地產商的櫥窗前多做停留——戰後的平民們口袋拮据，他們更在意用最的錢，最快地擁有一個安穩的家，而這正是埃弗里的核心優勢。

莉莉安向艾倫彙報最新的市場統計數據時，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自豪：“據我們的調研，薩凡納低端住宅市場（兩居室、三居室）1-2月的總訂單量為350套，其中埃弗里獨佔245套，市場份額達到70%。剩下的105套由10家傳統地產商瓜分，平均每家僅10套左右。”將統計報告攤開在艾倫面前，圖表上的紅柱狀圖（埃弗里）與藍柱狀圖（傳統地產商）形懸殊對比，“傳統地產商的客戶流失率高達60%，中端項目也到波及，不原本計劃購買磚石住宅的商戶，轉而選擇我們的三居室，只為節省本投生意。”

報告中詳細列出了關鍵數據：埃弗里的兩居室均價1500元，工期60天；傳統地產商的兩居室均價3000元以上，工期6-12個月。價格差一倍，工期差五倍，這樣的懸殊讓傳統模式毫無競爭力。更致命的是，埃弗里還提供5年質保和免費維修服務，而傳統地產商大多沒有明確的質保承諾，僅靠“手藝保證”的口頭約定。

市場的殘酷競爭已經讓部分小型傳統建築商撐不下去了。薩凡納市區的史斯建築公司、瓊斯地產、布朗施工隊，這三家經營了十幾年的小型企業，因長期無訂單、資金鏈斷裂，正式宣布倒閉。他們的門店玻璃上着“轉讓”“轉租”的黃告示，字跡潦草，着倉促與無奈。一位倒閉的建築商老闆站在門店前，着曾經忙碌的工地，眼神落寞：“我們做了20年傳統建築，靠着磚石砌築的手藝養家糊口，沒想到會被模塊化技淘汰。價格拼不過，效率趕不上，除了倒閉別無選擇。”

門店外，聚集着十幾名失業的工人，他們穿着沾滿水泥灰的工裝，手裡攥着最後一個月的工資，神焦慮地議論着：“接下來該找什麼活干？”“聽說埃弗里在招人，要不要去試試？”“可我們只會砌磚，不會拼裝模塊啊……”迷茫與不安籠罩着這群傳統手藝從業者。

即便是霍克這樣的中型地產商，日子也不好過。他的公司雖未倒閉，卻已大幅裁員，從原本的50人減至15人，僅保留核心管理團隊；三個正在建設的磚石住宅項目全部停工，工地被圍上鐵網，鋼筋水泥在外，與不遠埃弗里流民社區的熱鬧形鮮明對比。霍克本人也很出現在公眾視野，據說他正四籌措資金，試圖轉型，卻因缺乏核心技，屢屢壁。

曾經抱團打埃弗里的“老派建築商聯盟”，也在市場的衝擊下逐漸瓦解。聯盟員們各自為戰，有的試圖降價促銷，將兩居室價格降至2500元，卻依舊無法與埃弗里的1500元抗衡；有的轉向高端住宅市場，試圖服務數富裕家庭，卻因缺乏高端項目經驗，進展緩慢；更多的員則開始搖，私下尋找出路。

第一位主聯繫艾倫的是中型傳統地產商戴維斯。他通過莉莉安預約了見面，在埃弗里公司的會議室里，這位曾經傲氣十足的地產商，此刻語氣誠懇，甚至帶着一謙卑：“艾倫先生，我承認之前低估了模塊化技，也參與過聯盟的一些不當行為，現在我為之前的魯莽向你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