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凡納聯盟軍指揮部的紅磚外牆在晨里泛着冷的，門口兩名士兵肩扛步槍，藍軍裝的領口銅扣得發亮，槍托在地面出沉穩的聲響。艾倫站在台階下，理了理深灰西裝的領口——這是他特意從莊園帶來的正裝，平時捨不得穿，今天為了見漢考克將，特意翻了出來。左手抱着的木質工箱沉甸甸的，裡面是連夜趕製的模塊化防工事模型，松木框架刷了和真實工事一致的灰油漆，邊角用細砂紙磨得，生怕有刺顯得不專業。

推開厚重的木門，大廳里的深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，空氣里瀰漫著皮革、火藥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。牆面掛滿薩凡納及周邊的軍事地圖，紅筆標註的“北方軍可能進攻路線”像一道道醒目的傷疤，角落立着幾門小型火炮模型，炮口直指門口，黃銅炮泛着冷，着不容置疑的威懾。幾名穿着軍裝的軍匆匆走過，腰間的軍刀鞘撞着發出“哐當”聲，沒人多看艾倫一眼，彷彿他只是個誤的無關者。

“埃弗里先生？跟我來，將在辦公室等你。”一名副從走廊盡頭走來，語氣平淡，眼神裡帶着幾分審視，顯然沒把這個“莊園主”放在眼裡。

艾倫跟着副走上二樓，走廊牆壁上掛着聯盟軍將領的肖像，每一張都神嚴肅，目銳利。盡頭那扇木門上刻着“羅伯特·漢考克”的銘牌，字剛勁，門裡傳出低沉的談話聲，約能聽到“防工事”“資短缺”的字眼。副敲了敲門，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“進來”，推開門的瞬間，一更濃的火藥味撲面而來。

漢考克將正靠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雙手叉放在前。他穿着深藍軍裝，肩章上的兩顆將星閃閃發亮，臉上的皺紋深刻如刀刻，左眉骨下一道淺疤延到顴骨，是戰場留下的印記。他的目掃過艾倫，像鷹隼般銳利，落在艾倫抱着的工箱上時，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：“約翰森說你有‘能改變南方防’的好點子？我還以為是哪個資深工程師，沒想到是個種棉花的年輕人。”

艾倫沒有因為這輕視而慌，他走上前，將工箱放在辦公桌上，作平穩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“將軍，我知道您可能覺得我年輕、非軍事出，但防工事的核心是‘實用’和‘高效’，這和出無關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打開工箱，裡面的模塊化模型瞬間展出來——可拆卸的牆模塊上標註着“厚10c承重500kg”，迷你瞭塔的底座裝着小齒，輕輕轉就能升降，旁邊的彈藥庫模型還帶着可開合的暗門，細節緻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
漢考克的目從嘲諷變了審視，他慢悠悠地拿起懷錶，打開又合上，銅製錶鏈上掛着的軍徽來回晃，聲音帶着迫：“我手下有十幾個軍事工程師，研究防工事十幾年，建一個100米的傳統工事需要20人、15天，本5000元。你這小模型，能比他們還厲害？”

“不僅厲害，還能省時間、省本。”艾倫拿起一塊牆模塊，輕輕扣在另一塊上，“咔嗒”一聲，兩塊模塊嚴合地拼接在一起。“您看，所有部件都能提前在工廠預製，運到現場後不用澆築混凝土，直接拼接就行。100米的工事，10人、5天就能完，速度是傳統工事的3倍；材料用量減，加上不用現場攪拌混凝土，本能低20%，只要4000元。”

他又轉瞭塔的齒，塔緩緩升起，高度比原來高了一半：“而且模塊可以靈活拆卸重組，要是前線轉移，不用重新建工事，把模塊拆下來運走就行，能省大量資——現在南方資張，這才是最關鍵的。”

漢考克終於放下懷錶，手拿起一塊牆模塊，掂量了一下重量，又試着拼接其他部件。他的指尖劃過模塊接口的加固鐵皮，眉頭微微舒展：“速度和本確實有點意思，但軍事工事不是玩，得能扛住炮火。你這拼接的玩意兒，北方軍一炮過來，會不會直接散架？”

“將軍，我早有準備。”艾倫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摺疊的測試報告，遞到漢考克面前。報告是他請鐵匠鋪老約翰做的，上面詳細記錄著牆模塊的抗測試數據：“用100kg的鐵塊模擬炮彈衝擊，模塊沒有開裂，接口也沒鬆，抗震比傳統磚牆還好。瞭塔的底座加了配重，就算遇到炮火震，也不會傾倒。”

漢考克翻看報告，手指在數據上輕輕劃過，沉默了片刻。辦公室里只剩下窗外傳來的士兵訓練聲，氣氛有些凝重。艾倫站在原地，沒有催促，他知道此刻多說無益，數據和模型才是最好的說服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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